第389章 搭个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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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那句“理智”还在外联的通讯线路里回荡，带着一股子卡痰的混响。
陆渊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他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左腕的纱布已经彻底被蓝色的液体浸透，顺着指尖往下滴。滴在地面的积水里，晕开一圈淡蓝。
“翟叔，老严。”
陆渊开口，语速不快，但字字咬得很准。
“往后退。退出旧物街的门槛，别踩白米圈。”
雨下得很大。老严在那头喘着粗气，脚步声踩得水花乱响。
“陆老板，我退出来了。但七号柜里的字还在往外渗，那红泥不对，它在顺着木头纹路爬!”
老严的镜头晃得厉害。紫色的验钞灯光下，那行“门已开，我进来了”像是有活物在底下顶着，扭曲成了几条暗红的藤蔓形状。贴在内壁上的半枚草莓贴纸，边缘开始发黑。
“它不是红泥，是血祭的引子。”
红姐靠在车门边，盯着陆渊的手机屏幕，裁线刀在指尖转了半圈。
“陆老板，黑市里这叫‘请神’。你拦了正印，废了副印，对方干脆连印都不要了，直接把七号柜当成了坐标。”
等待区里，老头的笑声更密了。
“陆渊，你算计了一晚上票据，算得过亲情吗？王立言在外面飘了七年，他现在看到门了。你那破账本，挡得住一个要回家的死人？”
陆渊的手指翻过那枚表面被腐蚀的暗银色硬币。硬币边缘刮过掌心的血水，疼得很清醒。
既然对方不走系统端口，改走物理入侵，那就要换一套账本。
“老头，你是不是觉得，变成鬼就能逃票？”
陆渊对着通讯器说。
老头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
陆渊转头看向屏幕。
“翟叔，旧物街有没有‘非法入室’的罚款名目？”
账本翟翻账页的声音很稳。
“有。非营业时间，未带拜帖，不走正门。按‘踩堂’算。踩堂者，罚没随身物件，另交双倍占位费。”
“记上。”
陆渊交代。
“不管七号柜里爬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只要它敢碰第三排第二箱，就按踩堂打。打坏了算它的，打不死算我的。”
老头在那边拍桌子，木板震得发闷。
“你敢打你哥？!”
“他要真是我哥，进门第一件事是去南山给老太太磕头，不是躲在别人家的柜子里装神弄鬼。”
陆渊语气平淡。
“进门可以，把鞋底擦干净。带着别人家的泥踩我的地，我连腿给他一起打折。”
就在这时，韩敏的声音从另一条线切了进来，又快又急。
“陆渊，三床有反应!小鱼的左手松开了!”
陆渊后背的肌肉猛地绷紧，左臂那条蓝线直接往上窜了一寸。
“她松开哥哥项了？”
“不是松开哥哥项，是她把哥哥项抓进了手里!”
韩敏那边传来监护仪报警的动静。
“病房的温度在降，窗户上的冷凝水结冰了。小鱼的右手在抖，幅度很大，她在往左手边伸，两只手在抢那条项链!”
梁承安拿铜尺敲床栏的声音响成一片。
“这根本不是肌肉反应了!这是左右互搏!她右手手背上开始浮现蓝色的藤蔓纹，跟A-19冷链车上的污染源一模一样!”
陆渊盯着地面的水洼。
七号柜的门开了，小鱼的右手开始抢哥哥项。逻辑链对上了。
那个自称“王立言”的东西，并没有直接出现在旧物街。它通过那半枚草莓贴纸的坐标，把意识或者污染投射到了小鱼的右手上。因为那只右手，本质上是主门用来做“床旁确认”的终端。
它要的不是旧物街的箱子，它要的是小鱼手里的哥哥项。只要拿到哥哥项，小鱼的认知锚点就会被它彻底同化。
“韩敏，按住她的左手，别让右手碰到!”
陆渊快速下令。
“我按不住!这是高维污染的排斥反应，普通护士碰了会被直接冻伤!”
韩敏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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