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电话那头的妹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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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承安看见那行字，呼吸滞了一下。
“你们店
陆渊把副本折起，塞进内袋。
“现在有了。”
钟邵在门外开口，语气比刚才硬了些。
“陆先生，外部接管程序已起。你若擅自下去，基金会可按污染源处置。”
陆渊回头看他。
“你们今晚来我店门口，不是来救人，是来收尸。现在跟我谈处置，脸皮够厚。”
“你母亲签过同意书。”
“她签的是死亡确认，不是卖店契。”
钟邵的手指在复核书上点了两下。
“你要是继续拖，电话另一端的人，会先死。”
陆渊把话筒拿起，贴到耳边。
“听着。你在店下边，还是在医院。”
电话里那道呼吸停了一下。
“我在你柜台
阿缺手里的录音机啪地一声落在腿上。
梁承安也抬起头，声音发紧。
“柜台
陆渊抬手止住他，视线扫过柜台左下角那只旧锁。
刚才电话响时，抽屉弹开过半寸。那不是柜子松了，是有人从里头碰过锁舌。
他伸手按住抽屉，往外一拉，木板底下露出一条窄缝。缝里没有人，只有一段向下的铁梯，梯子新擦过，边缘还带着没干的水痕。下头吹上来的风很冷，带着消毒水味，和医院走廊一个味道。
陆渊把电话夹在肩头，拿起那枚暗银硬币，在梯口边缘轻轻一磕。
叮的一声，声音沉下去半截。
楼梯下方有人回了一下。
也是叮。
阿缺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
陆渊把话筒拿下来，放回桌上，声音很平。
“梁承安，你看着门。阿缺，别碰电话。钟专员，你要接管，就站在上面接管，别往下伸手。谁敢先动，谁就替我去解释这条线是谁铺的。”
钟邵盯着那道楼梯口，没有退。
“你带着污染源下去，会把人带丢。”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把我和我妹一起丢了。”
这句话落下，门外那两个都没再吭声。
陆渊先把红笔拧开，笔帽往掌心一倒，一张更薄的纸片滑了出来，边缘发黄，背面还沾着点旧药粉。纸片上写着一串病房号，17床，后面跟着一个手写小字，别拆灯。
他盯着那三个字，嘴角绷得平平。
赵淑兰不是让他别碰灯，是让他别拆灯。
灯里藏的不是钥匙，是门。
“妈还留了别的东西？”
电话里那道女声没立刻答，过了几秒，才说。
“她把我的床拆了。”
陆渊抬眼。
“什么床。”
“医院那张。她说床底有空。她把我推下去以后，床自己翻过来了，底下有一截铁门。门上写着你的名字。”
屋里没人出声。阿缺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
“这家医院，装修队是不是喝多了。”
陆渊没接，心里已经把线拧到一起。
死亡确认，床头灯，地下库内胆，妹妹的名字，自己的名字，六年前那张照片。
有人用他的死堵过一次门，又拿妹妹的活开了另一道口子。现在门开了半边，另一半还卡在里头。
他把桌上那张写着“陆小鱼在通话中”的打印纸叠起，揣进兜里，抬脚踩上铁梯。
刚下去两级，楼上那台老打印机自己动了。
纸张一页页吐出来，速度不快，咔哒，咔哒，像有人在里面一笔一笔补签。
阿缺伸手去接，被梁承安按住了手腕。
“别碰。”
“你们南山的人说话都这么晦气？”
梁承安没理他，眼睛只看着打印机。
最后一张纸落下来，上头只有一行字。
接管顺位，新增一人。
姓名：陆小鱼。
陆渊停在梯子中段，手指扣住铁栏，指腹压得发白。
下头那道风还在吹，楼上座机忽然又响了。
这一次，来电显示变成了地下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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