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B面来的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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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机里先传出一阵杂音，带着旧磁带咬齿轮的摩擦声，接着，一个男人开了口。
“陆渊，你总算把钥匙插进去了。”
陆渊手还按在柜门上，没去碰按键。病床那头，赵淑兰的手指在被子里动了一下，细得几乎看不见，监护仪上的绿线却跟着抖了两下。
阿缺抱着录音机站在床尾，嘴里那根没点着的烟掉到胸前，又被他一把接住。
“这声音，听着像专门练过，拿去接诈骗电话都浪费。”
梁承安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右手垂在袖口里，连呼吸都收得很平。
录音里的男人停了两秒，像是在等人把屋里的每一个反应都收干净。
“你要是正在看你母亲，那就别转头。你一转头，门外的人就会进来。”
陆渊没回头，眼皮压得很低，视线只落在录音机按键上。
“你是谁。”
“你一直在找的人，或者说，替你把路铺到这一步的人。”
这话落下去，病房里没谁接。护士长站在门外半截身子的位置，手里攥着一张病区通知单，纸边被她捏得发皱。老周站在她后头，拖把杆横在身前，眼神在门口和窗边来回扫。
录音里的男人低笑了一声，声音不高，尾音却稳得让人心里发沉。
“别急着骂。我先给你算一笔账。你手里那份授权撤回单，只能卡住南山今晚的流程。过了今晚，系统会把17床挂成待复核。你母亲还是17床，陆小鱼还是19号，梁承安还是梁承安，所有人都能继续走流程，只有你会被写进供体转运页。”
梁承安的肩线轻轻动了一下。
陆渊抬起眼，冲着录音机说。
“你知道得挺细。连我写进哪一页都摸得清。”
“我当然清楚。”
男人的声音靠近了些，像是贴着麦克风说话。
“你母亲把B面留给你，就是想让你知道，南山真正要的，不是她，也不是你妹妹的床。它要的是你签过的那一整套旧件。旧缴费单，旧病历，旧授权，旧血样，少一张都不够把门开完。你以为你在救人，实际上你在给别人补手续。”
老周听到这里，眉头直接拧起来。
“这话说得够难听，活像医保窗口的祖宗。”
录音里的男人没理这句，继续往下说。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守着你母亲，等院务组把人接走。第二，拿着0317和A-19，去地下二层最西侧的冷库。十九点十七分，那里会有人给你看真正的签收人。”
陆渊的手指在录音机边缘压了一下，旧塑料壳发出轻响。
“你想让我去送死。”
“我想让你来见我。”
“你脸挺大。”
“能从你手里拿走东西的人，脸小了坐不稳。”
阿缺听得直咧嘴，低声嘀咕。
“这人要是去黑市摆摊，得卖得比红姐还贵。”
梁承安这时开了口，语气还是平的，偏偏每个字都压着冷汗味。
“陆先生，别听完。”
陆渊转头看他，目光停在他左手那道烫伤上。
“你知道他是谁。”
“我只知道，听完这一段，您今晚就回不去了。”
“回哪儿去。”
“回您该待的那条线。”
陆渊没接，抬手把录音机的音量调低了半格。男人的声音仍在往外漏，清清楚楚，像故意把每个字钉进屋里。
“还有件事，你最好现在就做。去看赵淑兰的药盒底层，那里有一把小钥匙。你母亲怕你太急，没敢直接给你。她也怕你太慢，来不及拿。”
陆渊的手停了一下。
赵淑兰的眼皮在这时抬了半寸，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整句，只挤出两个字。
“床......灯......”
护士长立刻上前，把床头灯拨亮了一档。
陆渊蹲下去，视线从床沿扫到床头柜。柜面上放着药盒、温水杯和一张旧照片，照片背面朝下，被一只透明袋压着。药盒是最普通的那种白塑料，盖沿却被人重新粘过，胶带边缘起了毛边。
他把药盒拿起来，沿着底沿摸了一圈，手指碰到一处不平的凸点。
阿缺在旁边压着嗓子。
“要不要我帮你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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