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高楼上的执棋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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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把假碎片弄爆炸，让渊鬼以为赵家毁了圣物。渊鬼发疯杀了赵无极。赵无极死前捏碎玉简，把渊鬼杀他的画面传回燕京。”
她看着王立人那张平静的脸，头皮一阵发麻。
“赵家死了个地位不低的使者，绝对会报复。而教团以为赵家毁了他们的圣物，也会不死不休。”
“恭喜你，学会抢答了。”
王立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明天天一亮，燕京那边就会有大批高手下场。深渊教团在江城的那些隐秘据点，会迎来一场清洗。”
他看着林清寒，眼神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我们只需要坐在这吹吹风，江城最大的两颗毒瘤，就会自己把对方的脑浆子打出来。”
林清寒沉默了。
她看着下方街道上那些微弱的路灯光晕，又看了看王立人隐藏在阴影里的侧脸。
城市霓虹灯的光斑打在他那件黑色的冲锋衣上，勾勒出一种近乎冷血的压迫感。
“战争从来不是比谁的刀更锋利。”
王立人把手揣进兜里，声音顺着风飘进林清寒的耳朵。
“而是比谁能让敌人的刀，砍向自己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刺林清寒的眼睛。
“你觉得残忍，觉得这种手段上不了台面，是因为你受过的教育，一直把你当成一个冲锋陷阵的兵卒在培养。”
“兵卒只管砍人，不管这盘棋下到最后，棋盘上还剩几颗子。”
王立人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点点刮开林清寒固有的认知外壳。
“跟着我，把脑子里那些正面硬刚的废料清空。我不需要一个只会拿枪瞄准的打手。”
林清寒半张着嘴。
周围呼啸的风声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她看着王立人。
那个在江城底层摸爬滚打，当过奶茶店长、干过美容导师的打工仔。
现在正站在八百米的高空，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老爷和恐怖的深渊怪物当成泥巴一样捏在手里玩弄。
这就是降维打击。
不是力量上的碾压，而是思维层面的绝对俯视。
林清寒握着狙击枪的手慢慢松开了。
枪柄上那层因为用力过度而渗出的冷汗，被风一吹，凉透了。
她眼底的迷茫彻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明白了。”
林清寒把沉重的狙击枪背回身后，动作利落而果决。
“下一步我们去哪？”
她没有问还要不要下去补刀，也没有问教团残党会怎么处理。
她已经完全带入了执棋者的视角。
王立人看着她的转变，满意地点了点头。
“回旧物街。”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时间。
“赵家的报复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到。趁着这段真空期，我得把手里攒的那些材料处理一下，把装备的等级往上提一提。”
他走到楼梯口，一脚踹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走吧，戏看完了，该回去睡......”
话音未落。
风向突然变了。
原本从江面吹来的湿冷夜风，突然夹杂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异常刺耳的动静。
那声音顺着废弃大楼的通风管道，一路盘旋着刮上了天台。
像是指甲在玻璃上疯狂抓挠，又像是某种被捂住嘴的凄厉哭喊。
王立人的脚步硬生生停在铁门边。
林清寒的手瞬间摸向了腰间的战术短刀。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楼下那片被黑暗笼罩的街道。
那声音不是从废弃工厂传来的。
而是从工厂背后，那片原本应该早就被拆迁清空的城中村废墟里，断断续续地飘出来的。
“救......”
风把那个残破的音节撕扯得支离破碎。
王立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点开系统面板的侦查守卫共享视野，试图把画面切到城中村的方向。
屏幕上却只闪烁着一片刺眼的雪花噪点。
那是高阶磁场干扰的特征。
“那里有人。”
林清寒压低了声音，短刀的反手握姿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的发力状态。
“而且，能屏蔽你的侦查设备，对方的位阶绝对在渊鬼之上。”
王立人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片漆黑的废墟，手指在衣兜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金币。
今晚的局，他算到了赵家，算到了教团。
但这声呼救，不在他的剧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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