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绝对零度，心之钢的第一次叠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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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人把那几支装满高阶灵力恢复药剂的注射器卡进战术腰带的暗扣里。

金属卡榫咬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拉上纯黑色战术紧身衣的拉链，直接拉到下巴。这套衣服是红姐早年弄来的高定货，材质里掺了隔绝高维辐射的铅丝网，穿在身上沉甸甸的，贴着皮肤那一面却冷得刺骨。

左胸腔里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暗红色的金属纹路在皮肤下鼓胀。心之钢的供血泵把一股滚烫的血液强行打进四肢百骸，把紧身衣带来的那点寒意驱散得干干净净。

他推开古董店的后门。

江城下雨了。

雨水很密，没有风。砸在后巷坑洼不平的柏油路面上，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水花。

王立人把兜帽扣在头上，走进了雨里。

图纸上的坐标终点，在江城西郊的废弃肉联厂。那地方原本是冷战时期挖的防空洞主入口，后来改成了冷库，九十年代就彻底荒废了。

半小时后。

肉联厂外围。

王立人蹲在一截生锈的排污管道上方。雨水顺着他的兜帽边缘往下淌，滴在脚下的杂草里。

前方三百米，原本连大门都烂掉的肉联厂，此刻被拉起了三层黄黑相间的警戒线。

探照灯把整个厂区照得连个影子都藏不住。

七八个穿着燕京总局黑色制服的外勤人员，正打着黑伞，在厂区周围布置某种银白色的三脚架仪器。

高维能量探测仪。

这玩意儿的探头能在地下五十米的深度里，把一只沾了死气的老鼠都给揪出来。

白夜的人动作极快。红姐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把这地方围成了铁桶。

王立人没有急着动。

他视线扫过那些探测仪的分布位置。五台仪器，呈五角星站位。探头发出的无形波段在空气里交织成一张网。

硬闯肯定会被扫出来。

他把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英雄联盟》的装备库里，除了那个占据C位的神话级“心之钢”，角落里的免费饰品栏还亮着。

“扫描透镜”。

“属性：暴露并禁用周边范围内的隐形陷阱、高维监测设备以及潜伏单位。持续时间10秒。冷却时间120秒。”

王立人右手虚握。

一个带着红色镜片的单筒扫描仪具现在掌心。

他没有直接启动。这东西只有十秒的持续时间，而从这里到厂区内部的防空洞通风口，至少有两百米的开阔地。

“得找个掩护。”

王立人视线一转，盯上了停在厂区大门外的一辆黑色越野车。

那是燕京总局的指挥车。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外勤人员走了下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壶，看样子是准备去给布置仪器的同僚送热咖啡。

王立人从排污管道上跳了下来。

战术靴落在烂泥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猫着腰，借着夜雨和废弃厂房墙壁的阴影，快速贴近那个提着保温壶的外勤。

十米。

五米。

外勤人员走到一处探照灯的死角，脚下突然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砖头，身体晃了一下。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空档。

王立人从他背后的阴影里贴了上去。

左手捂嘴，右手并指如刀，精准地切在对方的颈动脉窦上。

外勤人员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白一翻，直接软倒。

保温壶从他手里滑落。

王立人伸出脚背，稳稳地接住保温壶，没让它落地发出声响。

他把这个倒霉蛋拖进旁边的杂草丛里，扒下对方那件宽大的黑色雨衣，套在自己身上。

雨衣上带着一股总局特有的防腐剂味道。

王立人压低帽檐，提着保温壶，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阴影。

他没有走向那些布置仪器的外勤，而是径直走向厂区侧面的一栋红砖小楼。那是图纸上标注的防空洞通风井所在地。

“站住。”

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

“三组的？你跑那边去干什么？白处长说了，今晚连只苍蝇都不准放进通风井。”

王立人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左手大拇指按在了掌心那个“扫描透镜”的启动键上。

“嗡!”

一圈肉眼看不见的红色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席卷了半径五十米的区域。

厂区侧面的两台高维能量探测仪，探头上的绿灯猛地跳成了红灯，接着直接熄灭，陷入了十秒的强制瘫痪。

“仪器死机了!”

远处传来其他外勤的惊呼。

“怎么回事？磁场受干扰了？”

身后那个叫住王立人的外勤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去看那些熄灭的仪器。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

王立人动了。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像一头捕食的猎豹，直接撞碎了红砖小楼一楼那扇腐朽的木窗。

“砰!”

木屑混合着玻璃碴子在雨中炸开。

“有人闯卡!”

外勤人员反应极快，拔出腰间的配枪对着窗户连开三枪。

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一溜火星。

王立人已经翻滚进了小楼内部。

十秒扫描时间结束。

外面的探测仪重新亮起绿灯，但目标已经脱离了扫描范围。

小楼内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猪血常年发酵后的腥臭味。

王立人没有开灯。他顺着图纸上的记忆，摸到了墙角的一个巨大铁栅栏前。

栅栏上的挂锁早就被人用液压钳剪断了，虚挂在上面。

有人赶在他前面进去了。

而且不是从正门走的，是直接从燕京总局的眼皮子底下溜进来的。

靳寒的人。

王立人扯下身上的黑色雨衣扔在地上，拉开铁栅栏，钻进了通风井。

通风井呈六十度倾斜向下。

管道壁上全是滑腻的苔藓和不明黏液。

王立人没有用手脚去撑管壁，而是直接顺着斜坡往下滑。

下滑了大概三十米。

“啪。”

战术靴踩在了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防空洞到了。

这里是第一层。一条宽敞的地下通道，两边是当年用来存放物资的隔间。

头顶的应急白炽灯还在工作，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灯光很暗，勉强能看清通道的走向。

王立人站稳身子。

左胸腔里的心之钢，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跳动。

“咚。”

视网膜边缘，暗红色的装备图标亮起了一圈绿色的微光。

“检测到五米范围内存在具有敌意的超凡生命体。”

“庞然吞食，开始充能。”

王立人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左脚往后退了半步，身体重心下沉。

通道顶部的阴影里，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毫无征兆地倒吊着扑了下来。

手里握着两把涂了剧毒的军刺，直奔王立人的双眼。

这人是个隐匿高手，连呼吸和心跳都压到了最低，几乎和周围的死气融为一体。

但他压不住心之钢的底层规则扫描。

“一。”

王立人在心里默念了一个数字。

心之钢充能第一秒。

他没有躲避那两把军刺，而是抬起左臂，硬挡。

“叮!”

军刺扎在战术紧身衣的铅丝网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毒液顺着刀槽流下来，滴在地上，把水泥地腐蚀出两个小坑。

迷彩服男人愣了一下。

他这两把军刺是特制的，连白银级超凡者的护体灵力都能轻易扎透。眼前这个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的男人，竟然靠肉身硬扛了下来。

“二。”

心之钢充能第二秒。

王立人左臂肌肉猛地绷紧，直接把军刺卡死在骨肉之间。

他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涂满油彩的脸。

“靳寒就派了你们这种货色来回收废料？”

迷彩服男人瞳孔收缩。

他想抽刀后退，但军刺就像是长在对方手臂上一样，纹丝不动。

“三。”

“充能完毕。”

王立人右手成拳，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发力技巧，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砸在迷彩服男人的胸口上。

“砰!”

这声音不像是拳头打在肉体上，倒像是攻城锤撞破了城门。

心之钢的被动，“庞然吞食”，直接在迷彩服男人的体内引爆。

那个属于白银初阶的能量节点，瞬间被一股狂暴的真实伤害撕得粉碎。

迷彩服男人的后背直接炸开一个血洞，碎骨和内脏喷了后面一墙。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个破布麻袋一样挂在王立人的左臂上，彻底断了气。

“造成真实伤害：1250。”

“抽取目标10%能量......生命维度上限永久提升：125点。”

王立人抽出左臂。

尸体砸在地上。

左胸腔里的心脏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超频负荷的副作用准时报到。

但他能感觉到，随着那125点生命维度的注入，心脏外围的那层暗红色金属网，变得更加凝实了一分。

痛觉在减轻。

肉身在变强。

这就是心之钢的恐怖之处。只要没被当场打死，每一次击杀，都是在拔高自己生命层次的上限。

王立人跨过尸体，继续往前走。

通道越往下走，空气里的温度就越低。

墙壁上的水珠开始结冰。

那些应急白炽灯的灯罩上，蒙上了一层蓝色的冰霜。

“小心冰。”

王立人脑子里闪过红姐给的那张纸条。

小鱼病房里的冰霜，和这里的冰霜，属于同一种高维法则。

留下冰霜的人，就在这防空洞的最深处。

他加快了脚步。

第二层。

第三层。

一路上，他又解决了三个靳寒派来的雇佣兵。

全都是一拳引爆能量节点，顺手叠了三层心之钢。

他的生命维度上限，已经被强行拔高了将近五百点。整个人走在通道里，战术靴踩在地上的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打桩。

第四层。

防空洞的核心区域。

这里原本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蓄水池，现在水早就干了。

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黑色集装箱。

每一个集装箱表面，都贴着燕京总局的最高级别封条。但这些封条大部分都已经破损，里面渗出黏稠的黑水。

高维废料。

这里的辐射浓度，比第一人民医院地下那个停尸房还要高出几倍。

但王立人没有去管那些废料。

他的视线，死死盯住了蓄水池中央。

那里有一座冰雕。

一座用纯粹的高维冰系法则凝聚而成的冰雕。

冰雕里冻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体型庞大的变异巨兽。

巨兽长着三个脑袋，浑身长满黑色的鳞片。即使被冻在冰里，那股属于黄金初阶的狂暴气息，依然透过冰层渗透出来。

这是张建国用高维废料喂养出来的“看门狗”。

但现在，这条狗被人冻成了冰棍。

在冰雕的最顶端。

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风衣、戴着无脸面具的男人。

男人手里握着一把修长的直刀。刀身上没有血，只有不断往下掉落的冰渣。

王立人停下脚步。

他认出了那把刀。

燕京总局特别行动处，白夜的佩刀。

“霜之哀伤”的仿制品。

“你来得比我预计的慢了十分钟。”

面具男人开口了。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听不出年纪，透着一股机械的冷漠。

“路上清理了几只靳寒的苍蝇，耽误了点时间。”

王立人站在蓄水池边缘。

他没有去看那把刀，而是看着面具男人的脚下。

那个位置，正是图纸上标注的核心坐标点。

“小鱼病房里的那点冰霜，是你留的。”

王立人语气平淡。

“是。”

面具男人没有否认。

“张建国失踪，江城军区把那个女孩转到了总院。我需要确认一下，那个在零号裂缝里拿走高维碎片的人，到底在不在乎这个累赘。”

面具男人手腕一翻，直刀在空气里划过一道蓝色的弧线。

“事实证明，你在乎。所以你来了。”

“白处长亲自下场给我下套。这面子给得挺大。”

王立人把手揣进紧身衣的口袋里。

“但我有个问题。”

“靳寒说我是走私废料的清道夫，你信了。可你既然已经找到了这个仓库，直接贴封条抓人就行了。为什么要把这里的看门狗冻上，还专门在这儿等我？”

面具男人沉默了两秒。

“因为靳寒给的账本是假的。”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账本，随手扔在脚下的冰雕上。

“张建国走私废料的下家，不是你。是靳家。”

“靳寒的右臂在燕京被赵刚的人斩断，他需要高维废料里的‘核心源质’来重新接驳一条机械义肢。这批废料，就是他订的货。”

面具男人看着王立人。

“他把你推出来当替罪羊，是想借我的刀杀你。顺便掩盖他自己私吞废料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