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烟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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潍城战斗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大部队继续沿半岛海岸线向北推进。
八百辆磐石I型坦克碾过沿海公路的沥青路面，履带轰鸣声连绵不绝。四百辆龙鳞I型运兵车在坦克方阵两侧展开，形成一道钢铁洪流。远征者号行驶在队伍中央，三级进化后的银灰色车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抗腐蚀镀层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细腻的哑光质感。车顶的武器研究室轮廓清晰，两侧的能量导管偶尔闪过微弱的蓝光。
林传峰站在舰桥顶层，目光扫向前方。海岸线在右侧延伸，海水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绿色。空气中藤壶酸液的气味已经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的金属腥味。那股味道不是来自海洋，而是来自北方。
指挥官，前方发现异常气象。李晓山操控暴风火箭弹发射器的火控雷达，扫描着远处的天空，烟城方向有大面积灰雾覆盖，雷达扫描半径从十五公里骤降到五百米。电磁波受到严重干扰，频率偏移百分之三十。
林传峰举起望远镜。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片灰白色的雾气像一堵墙一样横亘在公路前方。雾气不像自然形成的，它的边缘过于整齐，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固定在那里。雾气内部偶尔闪过微弱的金属光泽，像是无数细小的金属片在雾中悬浮。
李梦宁，采样分析。林传峰下令。
远征者号减速停下。李梦宁操控机械臂从车头伸出，前端安装着空气采样探头，伸入灰雾边缘收集微粒。十五分钟后，实验室分析结果出来了。
灰雾中含有纳米级金属颗粒。李梦宁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语气凝重，颗粒的直径约一百纳米，表面刻蚀着几何符号，排列方式和胶港市海底金属板上的符号完全一致。这是低配版的认知干扰装置，一级文明技术的简化应用。
林传峰眼神一沉。一级文明的痕迹再次出现了。这次不是海底的金属板碎片，而是悬浮在空气中的纳米颗粒，直接形成了致幻迷雾。
认知干扰装置的作用原理？
纳米颗粒能反射电磁波，所以雷达失效。同时，颗粒表面的几何符号能释放微弱的低频脉冲，干扰人类神经系统的正常运作。吸入后会出现幻觉，看到不存在的东西，或者看到死去的人。
浓度多高会导致幻觉？
当前浓度下，暴露超过三十分钟就会出现轻度幻觉。如果深入雾区中心，浓度会更高，十分钟内就会丧失行动能力。
远征者号的密封系统能抵挡吗？
能。但坦克和运兵车的密封系统不够完善，士兵长时间暴露会有风险。
林传峰思考了片刻。烟城就在灰雾后面，收复山省的路线必须经过那里。不能绕路，只能穿过雾区。
王铁。林传峰呼叫。
王铁的声音从坦克频道传来。
你带坦克连在雾区边缘布防，不要深入。李大壮跟你一起。楚柠留在远征者号顶部狙击平台，覆盖整个雾区。
收到。
李晓山，跟我进雾区。李梦宁，你留在实验室，继续分析灰雾成分，寻找中和方案。
明白。
林传峰开启空间异能。三级状态下，空间感知的范围已经扩展到一千米。他能在雾中感知到周围物体的轮廓，但电磁波干扰让他的感知变得模糊。他决定用空间异能形成一个隔离气泡，包裹住指挥组。
空间异能展开，无形的空间薄膜在林传峰周围三米处形成，将灰雾隔绝在外。气泡内部是干净的空气，纳米颗粒无法穿透。林传峰带着李晓山和十名精锐士兵走进雾区。
雾气比外面看起来更浓。能见度不足五米，手电筒的光柱在雾中散射，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空气中金属腥味很重，呼吸时能感觉到微弱的刺痛感。李晓山佩戴的防毒面具过滤了大部分颗粒，但面具的呼吸阀在高频振动，说明纳米颗粒正在撞击过滤层。
指挥官，我的雷达完全失灵了。李晓山看着手持终端，屏幕上只有一片雪花，指南针也在乱转，指针像疯了一样旋转。
跟着我。林传峰说。
空间感知虽然受到干扰，但比电子设备可靠。林传峰能感觉到前方五十米内的物体轮廓，包括建筑物、车辆残骸和变异体的热量信号。雾区内部的变异体不多，大部分已经逃离或者被灰雾杀死。
楚柠，能看到我们吗？林传峰呼叫狙击平台。
能看到。楚柠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冷静而清晰，我的狙击镜有抗干扰涂层，能看到雾区边缘的情况。你们的位置我已经标记，在我的射程范围内。
注意雾区内部。
明白。
突击小队在灰雾中缓慢前进。每一步都要试探地面，防止踩空或者触发陷阱。雾气中偶尔传来变异体的低吼声，但声音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李晓山用手持终端记录着灰雾的浓度变化，数据实时传回远征者号的实验室。
深入雾区约两公里后，林传峰的空间感知探测到了异常。前方三百米处，有一个人类形状的热量信号，但信号很微弱，而且位置不对。它不是站在地面上，而是悬浮在离地约半米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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