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赵大强的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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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强把车停在山下主路附近，引擎未熄仍嗡嗡作响，车灯亮得晃眼。
他攥着方向盘的手背上暴着青筋，心跳如鼓砰砰狂跳。林传峰连续开枪杀人的冷血模样在脑中一遍遍回放：
那眯眼扣扳机的动作、子弹入肉的闷响、血泊中的尸体，全像钉子扎在他脑海，每一帧都浸着血腥味。
他自诩十几年黑社会老炮儿，砍过人、挨过刀，自认比常人狠辣敢冲，可林传峰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狠劲，却让他后脊发凉。
左肩突然传来钻心剧痛，他痛呼一声，右手去摸，指尖瞬间沾满黏血。
鲜血顺臂流下，滴在座椅上洇出暗红。这才惊觉：他被林传峰打中了！
“操，狗娘养的……”他咒骂着，额头汗水顺鬓角滚落。幸而是肩膀，若打在胸口，此刻早已躺尸山上喂野狗。
他慌忙打开储物箱，翻出备用急救包。消毒棉触到伤口，他疼得一抽，咬牙草草擦拭了，又用绑带狠命扎紧。
绑带勒得伤口剧痛，他却不敢放松，生怕失血过多。
处理完伤口，他瘫坐驾驶位上，点烟猛吸。烟卷颤抖着接触嘴唇，烟灰落在腿上竟未察觉。
他盯着车外黑沉的山路，路边树影像张牙舞爪的鬼影，风中飘来城市焦糊味。
“剩下的兔崽子们该跑了吧，不知能下来几个？”他盯着山路尽头，手指无意识摩挲方向盘划痕。
刚才逃跑时见不少小弟往山下冲，这儿是主路，他们定会来这的。等了十多分钟却不见人影。
他抬头望向山上，林传峰会追来吗？那家伙有枪，若追来他无处可躲。摸向一旁砍刀，刀身冰凉，手却抖个不停。
又等十多分钟，终于见几人深一脚浅一脚踉跄跑来。他忙推开车门，伸长脖子，眯眼确认是小弟们。
他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眼中闪过失而复得的松懈。
赵大强精神一振忙探出身子望去，但希望瞬间被现实击碎。仅五个人逃下了山，而且个个带伤。
几人或捂着流血的胳膊，或瘸着腿，脸上尽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与狼狈。
他们冲到车边拉门挤了进来，狭窄车厢瞬间就弥漫血腥味与汗臭。
“强哥……就、就我们几个了……其他兄弟……都没碰到……”刀疤汉子带哭腔道。
赵大强心沉到谷底。二十多兄弟配三把猎枪，竟被林传峰一人杀得七零八落！
彻骨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小弟们上车后，他立刻挂挡踩油门，越野车如激怒野兽般蹭地窜出。
他心中盘算：没回来的小弟十有八九在山上躲着，等天亮才敢下山。
他得先回去处理伤口，胳膊枪伤仍在渗血，绑带勒得难受。
接人的事明天看看让阿强带兄弟来即可，反正山上没危险……吧？
他不敢深想。此时他对末世的认知还停留在丧尸初级阶段，这份盲目乐观如定时炸弹，终将炸得他粉身碎骨。
但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此刻满脑子林传峰的脸，满肚子复仇的火焰，无暇顾及“以后”。
车灯刺破黑暗，照亮前方蜿蜒山路。他踩油门的脚渐沉，似要将所有恨意发泄在柏油路上。
却未察觉路边灌木丛中，一双双漆黑的眸子正盯着车辆，喉间发出低沉嘶吼……
车开了片刻，赵大强胳膊剧痛难忍，便让小弟替他驾驶。
车辆沿原路折返，最初半小时还算顺利，废弃车辆虽不少却勉强能通行。
零星的丧尸扑来，驾车小弟便猛踩油门撞上去，丧尸撞上车前加装的厚重防护，发出沉闷声响与骨裂声，引得车内众人病态哄笑。
“哈哈！撞死这些鬼东西！”
“妈的，刚才吓死老子了，现在爽了！”
赵大强挥手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这种碾压的快感暂时驱除了众人的阴霾。
他们甚至天真的觉得末世并不可怕，有车有家伙便能横行。这份错觉令他们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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