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楼梯口的等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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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过去几十年，我至今想起来，后脊梁骨还冒冷汗，这不是编的瞎话，是我小时候实打实撞上的、死里逃生的真事，离奇到没法用常理说清，惊悚到刻进骨子里忘不掉。
那时候我才七八岁，家里条件差，连个像样的洗澡设备都没有，装的是老式燃气热水器，管子老化得厉害，大人总提醒少用，可小孩子哪懂什么危险。
那是个闷热的夏天午后，太阳毒得很，屋里闷得像蒸笼。两个姐姐比我大几岁，嫌家里没热水，洗澡不痛快，约了隔壁单元的好朋友，去人家里洗澡。我年纪小，懒得动弹，又困得厉害，爸妈上班不在家，我锁好家门，躺在凉席上，没一会儿就睡死过去。
现在想来，那觉睡得极不安生，刚闭上眼没多久，就坠入了一个怪梦。梦里没有太阳，天灰蒙蒙的，像是傍晚，又像是凌晨，空气沉得压人，连风都是凉的。我站在自家单元楼的楼梯口，楼梯台阶灰蒙蒙的，踩上去没一点触感，周围静得吓人，连半点鸟叫、人声都没有。
就在这时，我看见两个姐姐从楼梯上面走下来，穿着平时洗澡换的干净衣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脸色白得吓人，没有一点血色，眼神木木的，直直地往前看，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慢慢往下走，像是要往楼外走。
我心里莫名慌起来，冲着她们喊，可嗓子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从我身边走过，脚步轻飘飘的，没有半点脚步声，就这么径直往单元楼门口去，分明是要跟我道别，要离开我。
那一瞬间，我心里窜起一股极致的恐慌，比任何时候都要怕，我知道，她们这是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我顾不上发不出声音，拔腿就追，疯了一样冲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拽住两个姐姐的胳膊。她们的胳膊冰凉刺骨，硬邦邦的，一点温度都没有，我攥得紧紧的，死活不肯松手。
我拉着她们，往楼梯口的台阶上拽，拼尽全力把她们按坐在楼梯口的石阶上，嘴里一个劲地念叨，却依旧发不出声音，只有心里在嘶吼：你们不准走，就在这等着我，哪都不许去！
两个姐姐就这么木木地坐着，眼神依旧空洞，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地等在那里。
就在我死死守着她们，生怕她们消失的瞬间，我猛地从凉席上炸醒！
不是慢慢醒，是整个人突然弹起来，心脏狂跳得要炸开，胸口发闷，喘不上气，浑身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黏在身上，又冷又黏。刚才梦里的画面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两个姐姐苍白的脸、冰冷的手、空洞的眼神，还有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全都真实得可怕。
我没有半点犹豫，甚至来不及擦脸上的汗，连鞋都没穿好，光着脚就往门外冲。家门被我甩得发出巨响，我连滚带爬地跑下楼梯，直奔两个姐姐去的那个朋友家。那栋楼离我家不远，可我跑的时候，只觉得路无比漫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晚了就来不及了！
冲到朋友家门口，我攥紧拳头，疯了一样砸门，拳头砸得生疼，我也不管，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过了好一会儿，朋友才睡眼惺忪地来开门，她也是刚洗完澡，一脸茫然，压根没意识到出事。我没废话，冲进屋里，直奔浴室，鼻子里瞬间钻进一股刺鼻的气味，是燃气的味道，浓得让人头晕恶心！
浴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脑子嗡的一声，伸手就去拉浴室门，门没锁，被我一把拉开。
眼前的景象，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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