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魔窟德仁医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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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法租界，这个号称“国中之国”的繁华之地，此刻也渐渐褪去了白日的喧嚣，陷入了沉寂。
只有几家高档的舞厅和俱乐部，依旧灯火通明，靡靡之音顺着窗户的缝隙飘散出来，与周围的黑暗格格不入。
而在法租界的边缘，与华界交接的一片区域，连这点虚假的繁华都消失了。
这里，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着食物，发出凄厉的叫声。
路灯昏暗，大多数都已经损坏，大片的黑暗如同怪兽的巨口，吞噬着一切光亮。
德仁医院，就坐落在这片黑暗的中心。
它不像是一家医院，更像是一座矗立在城市废墟中的……监狱。
五米高的围墙，顶端拉着一圈闪烁着蓝色电弧的铁丝网。
墙角处，是高高耸立的了望塔，巨大的探照灯如同冷酷的眼睛，不知疲倦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一道光束，刚刚从萧辰藏身的小巷口扫过。
光束离开的瞬间，萧辰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从巷子的阴影中滑出，贴在了医院冰冷的围墙之下。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极限突破”后的非人感官，已经将整个医院的外部防御系统，在他脑海中构建成了一幅完整的三维立体图。
他的听觉，能清晰地捕捉到高压电网发出的“滋滋”电流声，能听到百米外了望塔上守卫无聊的哈欠声，甚至能分辨出几组不同频率的脚步声，那是正在院内巡逻的卫队。
他的视觉，在黑暗中与白昼无异。他能看清探照灯灯罩上的一只飞蛾。
他的嗅觉，更是捕捉到了空气中混杂的，各种诡异的气味。
浓烈的消毒水味，福尔马林刺鼻的味道，这是医院的标配。
但在这两种味道之下，他还闻到了一股挥之不去的，浓郁的血腥味。
不是新鲜的血，而是那种陈旧的、混合着组织坏死和腐败的恶臭。
以及……
一股更加奇特的，非人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杂着强效化学药剂、金属锈迹和某种生物体在极度痛苦与疯狂中，分泌出的荷尔蒙的味道。
暴戾、绝望、痛苦、疯狂……
种种负面情绪，仿佛都凝结成了实质性的气味分子，从医院那栋如同堡垒般的主楼深处，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萧辰的鼻翼，微微翕动。
他的“极限突破”，不仅仅是强化了他的身体，更让他对生命能量和气息有了一种近乎玄学的感知力。
他能“闻”到。
在那栋大楼的深处，地下，有很多……“东西”。
它们曾经是人。
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它们的生命之火，被一种外力强行扭曲、改造，在无尽的痛苦中，燃烧成了另一种形态。
一种……畸形的，充满怨毒和疯狂的形态。
陈百川的情报，是真的。
这里，就是一座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萧辰缓缓抬起头，那双在黑夜中亮得惊人的眸子，望向那栋亮着惨白灯光的医院主楼。
他心中的杀意，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变化。
如果说，杀死孙长海，是出于对背叛的审判。
杀死“死神之眼”和“无声”，是出于猎人对猎物的征服。
那么此刻，他心中升腾起的，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宏大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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