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猎人的名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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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高课，驻上海总部。
土肥原贤二的办公室，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
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被砸碎的古董瓷器碎片，那套他从前清王爷手中巧取豪夺而来的紫砂茶具，此刻更是化作了一堆齑粉。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更加压抑的，名为暴怒的低气压。
土肥原贤二，这位帝国最顶尖的特务头子，那个习惯了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手.
此刻正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份刚刚从百乐门现场传回来的报告。
“八嘎，八嘎呀路！”
他抓起一个沉重的黄铜墨水瓶，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墙壁。
“砰。”
墨水瓶在坚硬的墙壁上撞出一个凹坑，黑色的墨汁四散飞溅，如同泼洒的鲜血，将墙上那幅描绘着富士山雪景的精美画卷，染得污秽不堪。
一名年轻的副官站在门口，身体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从未见过将军如此失态。
那不是普通的愤怒，而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羞辱、疯狂与一丝……恐惧的复杂情绪。
“死神之眼……死了？”
土肥原贤二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缓缓转过身，血红的眼睛像是要吃人。
“是的，将军……”副官的声音细若蚊吟，“根据现场勘查，死神之眼阁下……死于喉骨被瞬间捏碎，现场没有搏斗痕迹，他甚至没来得及拔出匕首。”
“喉骨被瞬间捏碎……”
土肥原贤二咀嚼着这几个字，脸上病态的潮红愈发明显。
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帝国最顶尖的狙击手，那个能在两千米外取人性命的死神，在他自认为最安全的狙击阵地上，像一只小鸡一样，被无声无息地拧断了脖子。
“周佛海呢？”土肥原贤二又问。
“当场毙命，眉心……被一枪贯穿，整个后脑都被掀飞了。”
副官的声音更低了，“使用的是……死神之眼阁下的试作三型重狙。”
“呵呵……呵呵呵呵……”
土肥原贤二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着，身体因为剧烈的抽动而颤抖，眼中却流出了浑浊的泪水。
羞辱。
这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那个阎王，那个他本以为可以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不仅杀死了他的猎犬，还拿起了猎犬的枪，当着整个上海滩所有人的面，一枪轰掉了他扶植起来的另一条狗的脑袋。
这不是暗杀。
这是示威。
这是在用最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抽在整个大日本帝国的脸上。
“他是在告诉我……”土肥原贤二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森然到骨子里的冰冷。
“他是在告诉我，他才是猎人，而我们……全都是猎物！”
副官的头埋得更低了，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知道，将军彻底被激怒了。
“而且……”土肥原贤二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种让副官毛骨悚然的洞悉。
“死神之眼是一个极度谨慎的人，他身上唯一会携带的，除了武器，就只有那个记录着镇魂部队联络方式的密码本……”
副官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个阎王，现在……已经拿到了我们的名单。”土肥原贤二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不再是一场对弈，不再是猎人与猎物之间的游戏。
这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个手握屠杀名单的魔鬼，将在上海这座城市里，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
“立刻，马上，动用最高级别的紧急通讯渠道。”土肥原贤二猛地咆哮起来，状若疯魔。
“通知鬼手，无声，不动明王，让他们放弃所有原定计划。
所有人，立刻转入最高警戒状态，从现在开始，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去任何固定的联络点，等待我的新指令。”
“是，将军。”副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办公室。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土肥原贤二一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灯火璀璨的上海夜景，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掌控感，只剩下无尽的暴怒与屈辱。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精心布置的棋局，被对方用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直接掀翻了桌子。
“阎王……萧辰……”
他念着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很好……你成功地……激怒了我……”
……
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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