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死亡华尔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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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互相推搡，哭喊着涌向门口。
萧辰弯下腰，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迅速捡起之前丢下的那件白色侍应生外套，重新穿在身上。
他随手从一张倒地的桌子上端起一个空托盘，脸上瞬间切换回那种谦卑又惊慌的表情，汇入了同样乱作一团的侍应生队伍中。
“封锁现场，所有人不许动。”
“快，把大门都给我堵死。”
日本宪兵和76号的特工们终于反应过来，拔出枪，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控制住局面。
但没用。
死亡的恐惧面前，几百名非富即贵的宾客汇成的洪流，根本不是几十个人能挡住的。
萧辰低着头，端着托盘，随着人流移动。
在经过一个正粗暴地推开人群，试图冲向金荣尸体的日本特务身边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端着托盘的手，看似因为紧张而抖了一下，但在那极致的混乱中，他的手稳如磐石，动作精准得如同钟表里的齿轮。
一小片只有指甲盖大小，早已准备好的象牙签碎屑，从他的袖口无声滑落，精准地弹进了那名日本特务西装的侧边口袋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着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继续低着头，随着惊慌失措的侍应生们，被一个满头大汗的管事指挥着，朝员工通道撤离。
“快快快，都从后门走，别在这里添乱。”
警卫和特务们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些试图冲出大门的达官贵人身上，根本没人理会这些卑微的下人。
萧辰端着托盘，低眉顺眼地走在队伍中间，顺利地通过了员工通道，走出了百乐门。
外面的空气，冰冷而清新。
他将托盘随手放在后巷的垃圾桶上，脱下那身侍应生制服，揉成一团，塞进了下水道里。
只穿着衬衫和马甲的他，拐入一条黑暗的里弄，几个闪身，便彻底消失在了上海深沉的夜色中。
在他离开的瞬间，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暖流，猛地从他四肢百骸深处涌起。
“极限突破”的天赋被彻底引爆，刺杀金荣这种级别的大汉奸，所带来的反馈远超以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密度在增加，肌肉纤维在撕裂后以更强的形态重组，甚至连神经反应速度，都在这一刻有了一个微小却坚实的跃迁，这就是以战养战。
身后，是依旧灯火通明，却已化为修罗场的百乐门。
……
舞厅内，混乱仍在持续。
一名穿着风衣，眼神阴鸷的男人，是76号的行动队长。他看着金荣那具找不到任何死因的尸体，脸色铁青。
“搜，给我挨个搜。”他对着手下咆哮，“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凶手一定还在现场。”
他的目光，扫过同样在场，脸色难看的日本宪兵队。
金荣是日本人扶持的傀儡，死在了日本领事馆举办的舞会上，这件事，日本人也脱不了干系。
现场的宾客被强行控制住，特务们开始进行粗暴的搜身。
一名76号的特工，走到了刚才被萧辰光顾过的那名日本特务面前。
“你，站住，把手举起来。”
那名日本特务皱起眉头，傲慢地用日语骂了一句：“八嘎，我是领事馆的人。”
“少废话，我们奉命搜查。”76号的特工毫不客气，直接伸手在他身上拍打起来。
当他的手摸到西装侧袋时，动作停住了。
他感觉到口袋里，有一个细小而坚硬的异物。
他伸出两根手指，将那东西夹了出来。
灯光下，那是一小片晶莹剔透的象牙碎屑，边缘带着一个极其锋利的断口。
76号的行动队长立刻走了过来，看到这东西，瞳孔猛地一缩。
他快步走到金荣的尸体旁，命令法医：“再检查一遍，仔细检查后心。”
法医撕开金荣的衬衫，在金荣的后心皮肤上仔细搜寻。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队长……这里……这里有一个比针尖还小的红点。”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那名日本特务身上。
76号行动队长的眼神变得无比森寒，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名一脸错愕的日本特务。
“凶器找到了。”
“凶手，就是他。”
“哗啦——”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那名日本特务。
而他对面的日本宪兵们，也同时拔出了枪，与76号的特工们形成了对峙。
“你们想干什么。”日本宪兵队长怒吼道，“这是栽赃。”
“栽赃？”76号队长冷笑一声，举起装着那片象牙碎屑的证物袋，“金部长死在你们日本人的场子里，凶器在你们日本人身上，伤口也对得上。不是你们，难道是鬼吗？给我拿下。”
空气，瞬间凝固。
一场惊天刺杀的余波，演变成了一场自己人之间的猜忌与火并。
百乐门内，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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