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不可再赴西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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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将记录翻到第二页，那上头近三个月新补的值守名字她已经用朱笔圈了七个，“宫门，侍卫，内廷文书，他从来争的不是兵，是这些。”
暖阁里的炭火烧得不旺，四月的天本不该用炭，却因她身子弱添了半盆，此刻那点暖意全被她这几句话压下去了。
胤祯的手臂垂在身侧，袖口下那截新缠的伤布被他攥得起了褶：“你想我留在京城。”
“我是说你不能再把京城交给别人安排。”
“可西北还有收尾的事，而且那边刚平乱，其实还有很多重建的公务，此前皇阿玛也想让我驻守西北。”
“西北的功劳已经够了。”
若曦撑着案角站起来，动作比从前慢了半拍才站稳，“你打赢了仗，收服了部族，粮道也保住了，继续待在那里，除了让你离京城越来越远，还有什么用？”
胤祯的呼吸重了些，他低头看她，声音里压着一种不愿被看穿的抗拒：“你在用你那些梦里的事提醒我。”
若曦停了片刻，没有否认：“我确实知道一些还没发生的事，可我不能保证每一件都照旧。”
“所以你也不确定。”
“我确定的是，上一回你不在京城的时候，所有的门都替别人开了。”
她曾经也给胤祯提醒过，当初康熙驾崩，遗诏的事情她和李德全都知道。可他们就这样被四爷圈进了一月，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才把她接回去，成了养心殿的御前姑姑。
如今的这句话说完她没有再往下讲，可胤祯听懂了，他的手从袖中慢慢松开，指尖上还留着方才攥伤布时勒出的白痕。
廊下换更的梆子敲过了一轮，暖阁外头天色暗了半层，巧慧进来点灯，烛焰映在他侧脸上，那条从颧骨延到耳后的旧伤疤被照得格外清楚。
他看了她很久：“你这话里有多少是从梦里来的，有多少是你自己判断的？”
“你看见那份换岗记录了，七个新添的名字，三个查得到与隆科多旧部有往来，这不是梦，这是眼前的账。”
胤祯低头看向她按在案上的手指，那些朱笔圈出的名字被烛光映得发红，他伸手覆上去，掌心盖住了她的手背。
“这一回，我想办法留下。”
若曦的手指在他掌中收紧了一瞬，力道很轻，他却觉得整条手臂的僵劲都跟着松了下来。
“那入宫的事怎么办？”
“去，但不带大队人马，不走十四府正门，你我换装从后巷出发。”
她把那封私信重新展开，搁在烛光下，指腹按住封底那道刮痕。
“不管这信背后是谁的手笔，李德全的封法是真的，康熙召我们入宫这件事本身不会有假，只是经过的人比该有的多。”
胤祯点头，转身要走，又被她叫住：“十四。”
他回头。
若曦站在烛光里，一只手护着小腹，窗纸上映着廊外最后一截天光，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他脚边。
“进了宫，不管看见谁，你都不许先动手。”
“爷知道轻重。”
“你知道轻重和你能忍住是两回事。”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动，那点想笑的意思还没展开便收了回去。
“那你且走且瞧，等我的好消息。”
若曦没有应这句话，只低头把封底那道刮痕又看了一遍，朱砂的气味沾在指尖上，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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