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战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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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兽的尸体在城墙下堆成了小山，血液顺着城墙流下，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士兵们开始出现失误，有人被滚烫的枪管烫伤了手掌，有人装填失误，还有枪管过热，开始出现损坏，卡壳。

不知过了多久，伤亡开始出现。

一头巨熊顶着火枪突破了火力网。

它一爪拍杀射手，两位装填手猝不及防，被它异常生长的獠牙贯穿了胸膛。

兰斯怒吼一声，用长矛捅进巨熊的眼窝，把它推下城墙。

多莉勉强救回两位装填手，可射手伤势过重，已经无法恢复。

另一边的城墙上，波比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膛砰砰直跳，橡胶化开始不稳定。

希尔薇催生植物的速度也在下降，绿光变得微弱而闪烁，无力维持血肉高墙。

安琪拉的脸色惨白如纸，但仍然咬着牙在胸口凝聚火焰。

“轰——”

又一发火球轰开兽潮阵型，安琪拉跪倒在地，噗地一声吐出鲜血，双眼涌上一层火红光晕。

那是魔力紊乱的前兆！

希尔薇见此，连忙控制藤曼将魔女之泪按在安琪拉胸口，这才勉强稳住了她的状态。

多莉脚步踉跄，奔向下一个伤员。

她的魔力接近枯竭，每一次治疗都变得艰难而缓慢。

格里戈扶着她的肩膀，哀求道：“多莉，休息一下吧，就一会儿……”

“还有人……在流血！”

多莉推开父亲的手，正要朝下一个伤员跑去，却发现自己被整个抱起。

是格里戈抱着女儿，冲向伤员。

……

战斗持续到黎明。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最后一波凶兽终于退去。

在某个瞬间，剩余的凶兽像是收到无形的指令，同时停止了冲锋，转身消失在西方的山脉中。

城墙下，只剩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和凝固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和腥气。

城墙上，有人直接瘫倒在地，当场昏迷。

有人往嘴里塞着干粮和水，嚼了两口就昏睡过去。

还有人蹲在地上，看着天空，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咒骂。

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士兵站起身，他衣服上布满爪印齿痕，每一道都意味着一次足以致命的伤势。

晨曦缓缓升起。

他回过头，看向阳光下的小镇，喃喃自语：

“我们……守住了？”

没有人回答他。

——

统计结果很快出来了。

二十三人阵亡，十七人重伤，轻伤不计其数。

女巫们精疲力竭。

波比像根煮过头的面条，瘫在城墙内侧，手臂软绵绵地耷拉着。

多莉直接睡在了格里戈的怀里，小脸上挂着泪痕。

希尔薇捂着太阳穴，眉头紧锁，魔力透支让她头疼欲裂。

安琪拉靠在墙角，魔女之泪贴在胸口，呼吸微弱而急促。

马修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莱茵面前，一身铠甲已经残破不堪，上面沾满鲜血和硝烟。

“殿下……”

“魔种还没出现。”莱茵点了点头，“我知道。”

说完，莱茵扭头看向兰斯。

兰斯站在城墙上，望着西边的山脉，背影像一尊石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