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夜会（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么想着，女孩再次闭上右眼，将右脸拧成一团。

同时咬住发肿的嘴唇，看向莱茵。

“莱茵大人……”她的声音含糊不清，“你不觉得今晚的月色……很适合谈论……未来的事吗？”

莱茵面无表情，默默后退，一只手已经摸上了门把手。

他转头看了看窗外——浓云密布，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更别提什么月色了。

“塔菲娜小姐，”莱茵斟酌着措辞，“我并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

看着莱茵这副样子，塔菲娜意识到自己搞砸了。

‘不……如此狼狈，我简直像个小丑……’

‘对了，狼狈！安妮小姐说过，女士的狼狈一面，也是一种武器！’

她灵机一动，决定使出最后一招——跌倒。

说干就干，塔菲娜迈开脚步，试图“不经意”地滑倒在莱茵身边，让他心疼地扶起自己。

但刚迈出一步，睡袍的下摆就被椅子腿勾住了。

“啊——”

她整个人向前倒了出去，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雅的弧线，最后——

“砰！”

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莱茵：“……”

他低下头，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塔菲娜。

姑且还有气息……应该没事吧？

女孩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在哭泣还是疼痛。

“需要我扶你起来吗？”莱茵问。

塔菲娜闷声回答：“让我躺一会儿吧……”

过了几息时间，塔菲娜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用手臂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血，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公爵之女的威严。

“莱茵·科维恩先生，”她挺直腰杆，“我以黑橡公爵之女的身份宣布，我有事要与你商谈！”

“好。”

莱茵从善如流，在桌旁摆好椅子，两人各自入座，隔着一座烛台，看着对方的脸。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石墙上。

“莱茵先生，”塔菲娜深吸一口气，“按照公爵大人的承诺，如果您娶我，黑橡领的嫁妆……足够武装一百名骑士！而且——”

“你笑什么？！”

塔菲娜皱起眉头，她看见莱茵的嘴角在抽搐。

莱茵顿时收声，看着挂在女孩脸颊下方那一串晶莹的鼻涕，姑且想给对方留点尊严。

“没、没什么……你继续……”

“而且我父亲只是被奸人蒙蔽！等他见到我活着……他会承认婚约的！”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塔菲娜噎了一下。

“那……还有教会！”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主教大人不会允许你囚禁公爵之女！”

莱茵沉默了一瞬，随后开口：

“根据我们的消息，主教已经亲自为你做了安魂弥撒。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塔菲娜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她脸上的血迹干涸，变成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嘴唇还没消肿，右眼皮在微微抽搐，头发乱蓬蓬的，有几缕粘在了脸颊上。

但她没有在意这些了。

父亲抛弃了她，教会埋葬了她。

塔菲娜·楚·艾肯已经死了。

她又是谁？

女孩蜷起双腿，抱在胸前，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无声耸动。

蜡烛在桌上无声燃烧，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缩成小小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