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燧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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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源刚要开口解释，一个熟悉的苍老声音从巷口传来，截过话头：

“哎哟，这不是曹警长吗？”

老教授佝偻着背从街角转出来，手里还拎着一只印着“实业救国”的帆布包。

他快步上前，不着痕迹地将学生们挡在身后，脸上堆满殷勤的笑容：

“我带着几个学生来厂里实习，路过您这儿，惊扰了公务，实在对不住……”

学生们一时无言，面面相觑，看着那顶令他们恨之入骨的瓜皮小帽。

老……老菜头？

他怎么在这里？

曹警长轻轻点头，审视的目光在老教授脸上一扫而过。

“原来如此。”他侧身让开半步，又忽然抬手叫住老头，“等等！”

老教授赔着笑，转过身来：“曹警长还有吩咐？”

“别装了，燧人。”

老教授的眼珠微不可察地震颤了一瞬，拍拍胸口，泰然自若道：

“嗨咻咻，曹警长，你这人就喜欢开玩笑……”

他咧开嘴，露出被旱烟熏黄的牙齿：

“我……我怎么能是那个……该死的燧人呢？”

正源看着老教授，脑中一片空白，后背的冷汗唰地浸透了粗布工装。

‘燧……燧人是……老蔡头？’

‘开什么玩笑！？’

“呵呵……”曹警长忽然低笑出声：“你看我像傻子吗？”

死寂。

看着曹警长，老教授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竟透出一种奇异的宁静。

他神情肃穆，缓缓挺直了佝偻多年的脊背，仿佛换了个人。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老头抬手摘下瓜皮小帽，摔在地上，“这戏，我就不演了。”

“没错，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燧石社领袖！”

“代号——”他话音一顿，目光如炬，“燧人氏！”

“曹裕，你已经中计了，束手就擒吧！”

“什么？！”

曹警长面色骤变，右手猛然伸向枪套。

燧人却已舍身扑上，回头嘶吼：“孩子们，跑！”

砰！

枪声炸响。

子弹贯穿燧人的胸膛，爆出一蓬血花。

他重重扑倒在曹裕身上，十指如铁钩般死死锁住对方持枪的手腕。

学生们慌忙转身，四散逃窜。

曹裕一把推开老头，正欲拔枪追击——

轰！！！

南墙骤然崩塌。

砖石、木梁、铁栅栏在巨力下向内塌陷，烟尘如浪般席卷庭院。

暗红色的光芒在尘幕中亮起，像一件鲜血浸透的斗篷。

莱茵穿过烟尘，抬手之间，血色缭绕。

曹裕和一众警员两股战战，喉结滚动：

“你……”

话音未落，一条触手破空而至，贯穿咽喉，将他整个人钉在身后的墙壁上。

“呃——呃——”

曹裕发出濒死的嚎叫。

下一刻，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