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关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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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星四年春，汉水之滨。

此岸，是赤星共和国的疆域。

彼岸，是刘备治下的荆州地界。

一座浮桥横跨两岸，铁索横江，舟船相连，随着水波微微起伏。

江水滔滔，裹挟着上游融化的雪水，奔腾向东。

莱茵站在桥中央，赤色长袍随风而动。

他的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从北方席卷而来的江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对岸，一骑绝尘而来。

马背上的人手持一根横槊，身长九尺，髯长二尺，一张国字方脸。

正是关羽，关云长。

他在桥头勒马，看到桥中央的莱茵，双眼骤然睁大。

那张脸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钉进他的眼中。

关羽握着缰绳的手猛然攥紧，思绪被拉回到十多年前的冀州战场。

那时，张角站在城墙上，对着数无数信众高呼“苍天既死，赤潮当立”。

城中百姓山呼海啸，赤潮化作狂热的火焰，燃遍天下，最后也烧到了张角的身上……他焦黑的残尸，也被悬城示众。

那么……

眼前这人，究竟是什么？

关羽深吸口气，压下心头震撼，翻身下马，将手中长槊插进土地，这才拱手道：“可是来因阁下？”

“关羽将军，”莱茵微微颔首，“久仰。”

他说完一句，便抱臂而立，目光如尺，从关羽的靴尖量到眉梢。

关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来因阁下？”

莱茵忽然轻笑一声，带着些许促狭：“我原以为，你会穿着绿袍，面红如枣，长着一双丹凤眼，深卧蚕，手持青龙偃月刀……”

关羽一时有些莫名所以，疑惑道：

“这红红绿绿的……与某有何关系？”

“还有青龙偃月刀……那是何等兵器？”

莱茵摇摇头：“没什么，可能同人文自古以来就这样吧。”

他走到桥边，手扶栏杆，看着滚滚汉水。

墨绿色的江水在夕阳下泛着璀璨光斑，像一江金沙，随着河水流淌。

“玄德公自称汉室宗亲，以兴复汉室为己任。”

“关将军以为，尔等若得了天下，与曹孟德有何不同？”

关羽皱眉：“曹贼篡汉，窃国自立。主公乃汉室正统，岂能同日而语？”

“汉室正统？”

莱茵的笑容里带着些许讥讽：

“刘家的天下，比曹家的天下，对这世间的黎民百姓而言，有何分别？”

“帝王，把天下当成自家之私，把百姓当成豢养的牛羊。”

“一个说自己是汉室宗亲，一个奉天子以令不臣，可归根结底，都是让一群人骑在千万人的头顶上。”

关羽看着比自己还要矮两个头的来因，按照孔明先生的叮嘱，谨慎道：

“那曹贼暴虐无道、强逼献帝，我大哥所到之处，仁政遍及，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两者怎能混为一谈？”

莱茵面色不变：

“玄德公能保证自己的后代也如此吗？”

关羽顿时语塞。

莱茵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将天下兴衰集于一人之身，何其可笑！”

“观千年王朝起落，无不是如此：草创之初，一代明主扫清六合，彼时君臣戮力同心，夕惕若厉，与民生息，百姓方能从乱世暗流中浮出水面，短暂得见几日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