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红鹰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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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很久，她才低声问了一句：

“那他……还醒着吗？”

莱茵脚步顿了一下，没回话。

少女也没再问。

……

山路蜿蜒，露水打湿衣袖。

阿沅走在前头，柴刀劈开荆棘。

莱茵背着老汉，怀抱死婴，跟在身后。其余人跌跌撞撞，像一串被风吹散的念珠。

前面就是红鹰寨了。”

阿沅忽然开口，声音变得轻快了些：

“红鹰寨家大业大，足足有七百多号人。”

“这里面，有一百多人是我从田庄里救出来的！”

“青壮男女能打仗种田，老人，小孩能挑水织布……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期待长辈的赞许，又像是给自己打气：

天师走了，但我们还在！”

“分田地、免租税、自己管自己……一样没落下，只要人心是红的，火就不会灭……

莱茵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看着东方渐白的天色，他们加快脚步。

又走了一会儿，视线终于开朗。

莱茵远远望去。

半山腰上，木栅围成三圈，建成一个寨子，依山傍水，易守难攻的地形。

能看见炊烟袅袅，人影走动，老幼嘈杂，妇人在溪边浣衣，男子在哨塔上张望。

他眯起眼：

‘这要是建个城堡……’

阿沅却面色一沉，姿态不再雀跃。

她看着哨塔上陌生的面孔，脚步微顿。

一行人抵达山寨门口，木栅大门敞开。

里面走出二十余人，手持棍棒柴刀，将去路拦住。

为首的是个瘦猴，看着三十来岁，三角眼，颧骨高耸，穿半旧的襦袍，腰间挂着串铜钱，随着脚步叮当作响。

他抱着胳膊，歪头打量阿沅。

王二，阿沅握紧柴刀，赵大哥呢？

王二摇摇头，挤出一丝悲伤。

“赵老大领兵不利，走漏风声，被全家部曲拿住了！”

“如今扣押在城里，还供出了寨子的暗号，明日……明日便要脔割示众……

“胡说！”阿沅脸色骤变，赵大哥忠肝义胆，就是死也不会交出暗号！

唉，人心隔肚皮呐……

王二嘴上叹了一句，表情却十分得意，拍拍胸口：

兄弟们看得起我王二，推举我暂代头领，主持大局。”

“你放心，有我在，山寨垮不了。

“你放屁！”

阿沅手里的柴刀往下一劈，砍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王二！我平日只当你偷奸耍滑，从不计较，没成想……”

“你这畜生出卖大家，还敢污蔑赵大哥！”

少女咬牙切齿，双目泛红：

“寨子里上上下下，能走漏风声的，除了你还有谁！”

话音落下，王二的表情僵了一瞬。

随即，他双眼一眯，露着黄牙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

阿沅姑娘，你很聪明……”

“但聪明人不长命！”

“这山寨如今姓王不姓赵。你们这些老弱病残，要么给我乖乖听话，要么……

他看向莱茵，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一个赤脚破衣的怪人，不足为惧。

要么怎样？

莱茵问。

王二没理他，继续对阿沅说：

要么，就先去地府占个位置！

他挥挥手，二十余人冲上来，围成一圈。

木栅内传来老幼的哭喊，又很快被压制。

少女后退一步，求助般看着莱茵，面带窘迫。

莱茵把老汉和襁褓轻轻放下，靠在树边。

“我现在胃口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