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裴相在门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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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恒从旁问：
“裴相为何不直接入宫面奏？”
裴元辅看向他。
“臣一入正门，便成第一请。”
萧景恒点头。
“所以你站在门外，是不想让自己变成证。”
“也不想让自己变成口。”
裴元辅没有否认。
“是。”
这话很干净，却干净得不能直接当结论。
萧景行拿起礼部值名册。
第七名被撕了半行，只剩一个姓旁。
孟。
“孟守礼？”
苏衡低声道。
“太常寺少卿，兼礼部旧仪校勘。”
安郡王在门外第三砖处皱眉。
“他不近党。”
裴元辅淡淡道：
“不近党，才好借。”
孟守礼这种人，若在朝门外说“只请六殿下坐中辨伪”，许多中立官员会觉得有理。因为他不像争储的人，他像守礼的人。
萧景行问：
“孟守礼图什么？”
裴元辅道：
“朝仪座次。”
“若今晨能立一个‘国朝大疑，监国居中辨伪’的例，太常旧仪校勘房从此就有了新尺。今日是六殿下，明日可以是任何监国、辅政、临朝之人。”
反派的利又清了一层。
孟守礼不是替荣顺卖命的小人。
他要趁乱把太常和礼部旧仪重新推回朝局中心。
萧景恒立刻下令：
“封太常旧仪校勘房甲七常白。”
“查孟守礼昨夜领红筹记录。”
“裴七失踪，按知情人查，不按逃奴查。谁敢半路灭口，罪并飞白。”
裴元辅终于抬眼看了萧景恒一下。
这个命令替他保住了裴七的命，也堵住了“裴府私刑灭口”的话柄。
萧景行接着道：
“裴相今夜不能作第一口。”
裴元辅看他。
“为何？”
“因为你已被借。”
萧景行道。
“你开口太重，重到真话也会被人拿去压人。”
裴元辅沉默。
这句话并不好听。
宰辅之口，本该压朝。现在萧景行却说他的口太重，暂时不能居先。
可裴元辅最后仍叩首。
“臣受。”
皇帝终于开口：
“那明晨谁开第一口？”
萧景行没有答。
他看向曹员司。
曹员司脸色发白。
裴元辅也看过去。
“该由他。”
“为何？”
“他问粮。”
裴元辅道。
“昨夜所有伪证，最早截掉的就是粮。明晨第一口若先问粮路、问飞白为何不提粮，便是问事，不是问人。”
曹员司跪下，声音发紧，却清楚。
“臣敢。”
就在这时，韩慎从裴元辅带来的旧门白背后，摸出一条淡淡压痕。
不是裴相的字。
是批条印痕。
许茂对灯一看，念出四个字：
旧例房取。
裴元辅脸色骤沉。
太常旧例房，已经在他来之前，取过裴府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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