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只欠景行一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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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茂指着腰凭：“这凭是栽臣，也是栽殿下。许，是臣；行，是殿下。他们要让人以为，臣查了一夜纸、蜡、泥、押，最后把殿下那一笔借到了臣手上。”

二皇子冷声道：“你倒说得快。”

“因为这招粗。”

“粗？”

许茂把腰凭推到灯下：“若真是臣做的，不会把许字刻得这么正，更不会把行字刻在旁边。这不是给自己留记，是怕诸位看不懂。”

安郡王仔细一看。

刻痕果然新，刀口还带毛刺，像临走前匆匆留下，生怕别人不往许茂和萧景行身上想。

萧景行道：“对方不是只想栽许茂。”

苏衡接上：“还想让前头证据变轻。许茂若被疑，纸、蜡、泥、押的判断都要重验。顾循能喘气，陈旧仪能逃，褚书办也能从借笔变成被许茂指使。”

许茂叩首：“臣愿当众重验前三件要证。”

萧景行没有让他立刻验，而是问：“谁最希望许茂被拖住？”

韩慎道：“褚书办。”

“还有？”

杜女史道：“陈旧仪。暂字和先字若重验，她能争出时间。”

萧景恒看着腰凭：“还有荣承。顾循儿子的回名册、漏刻匠刘准妻弟的田账、安郡王府门房的银子，都牵荣家。许茂一乱，荣家也能撤。”

苏衡低声道：“还有孟池。殿下批件归档若被重验，最先问到的就是他。他若先把许茂推到前头，就能说自己只是按许氏验法归档。”

萧景行点头：“把孟池列入查名，不许案房先以失踪销名。”

韩慎应下。

安郡王沉声道：“本王已经封府，荣家人不得出入。”

“不够。”萧景恒道，“荣家在府外还有账房、药铺、田庄、宗学旁听名额。王叔若只封府门，外头照样传。”

安郡王闭了闭眼：“本王写第二道令。荣家外账全部交宗正寺与户部同查。”

这道令一出，安郡王的代价更重。

他不是只切几个门房，而是把自己府中多年赖以周转的人情账交给外朝看。宗亲会恨，府里旧人会恨，甚至他自己过去一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也会被拖出来。

但他必须这么做。

萧景行看向安郡王，沉声道：“王叔这一笔，我记在止伪，不记在助我。”

安郡王怔了一下，随即苦笑：“好。老夫也怕后人写成安王助六殿下清路。”

皇帝看着几人，神色稍缓。

今晚最险的地方，就在所有人的动作都可能被写成替萧景行铺路。萧景行每次都把人拉回职责和代价上，不让谁轻易站成他的证人。

韩慎很快又从外案房带回褚书办桌上留下的纸。

纸上写：

这一笔。

可借许。

许茂眼神一冷：“不是‘可栽许’，是‘可借许’。”

萧景行看他：“什么意思？”

许茂道：“他们要借的可能不是臣这个人，而是许家旧法。臣出身许氏旁支，许氏祖上曾管过病夜小押的验法。若能说这一笔合许氏验法，便不必只靠臣本人。”

皇帝声音沉下去：“许氏旧法在哪里？”

许茂脸色更难看：“臣家旧书在外案房借验过一次，三日前归库。若褚书办动过，里面可能已经少页。”

羽林转身去取。

片刻后，旧书送到。

许茂翻开，只看了一眼，手指便停住。

“少了。”

“少什么？”

“借行验押那一页。”

新的问题随之落下：对方借走的不是许茂一人，而是许氏旧法里能把萧景行那一笔验成“合例”的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