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先断三件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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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候旧续记里，那页空栏只写了两个字：

先断。

栏下空着三处，像故意留给今夜的三件事。

封外候。

收边折。

并药门与漏刻。

三件事，萧景行都做过。

也都该做。

正因为都是真事，才最容易被填进去。

萧景行盯着那页空栏，没有替自己辩。他先问曹员司：“封外候，是谁先请？”

曹员司立刻道：“臣请。若外候不封，粮票和病口会被混记。”

“收边折呢？”

苏衡拱手：“臣请。边折若不收，会被人借急务夹带旧例。”

“并药门与漏刻？”

杜女史道：“臣与许茂同请。药门传口和漏刻改时已经互相牵连，不并查便查不清。”

萧景行点头：“听见没有？这三件事不是我为了先断而做，是你们各自职责所逼。我批的是行事，不是名分。”

这句话把空栏的刀锋削去一点。

对方要让真事变成萧景行“先断三事”。萧景行便把三件事还给各自发起的人，让它们重新回到职责里。

二皇子接过那页续记，冷声道：“可只要有人把你那一笔批在三处

“所以要查时辰。”萧景行道，“谁先请，谁后批，谁再送去续记。只要顺序还在，先断栏就填不实。”

皇帝看向韩慎：“查。”

韩慎先查外候续记来路。

续记本该由外候书手保管，今夜却被一名临时书办送来，说承明病急，要先开空栏备记。

那书办不见了。

他的桌上留一枚小木牌。

木牌上刻：

东序先书。

外候书手跪在地上，声音发抖：“临时书办名叫蒋同，原在中书左房抄副。三日前才调来外候，说是补夜缺。”

萧景行问：“谁调？”

“许怀礼的签。”

许怀礼这个名字一出，先断栏便不再只是西便案余波。中书左房早在三日前就把一个会抄、会补、会开栏的人塞进外候，让他等今夜三件真事落下。

萧景恒冷声道：“蒋同得什么？”

外候书手道：“他兄长在京运房欠脚银，郑良许过缓追。”

中书左房调人，京运房缓债，外候续记开栏。三处合起来，正好让蒋同有理由、有位置，也有胆子先写这两个字。

杜女史看见这四个字，声音发沉：“不是先到，不是先坐，是先被写进去。”

殿内所有人都明白了。

人可以争自己何时来，何时坐，何时说话。

可一旦先被写入旧续记，后人再争，就像翻旧案。

安郡王道：“时辰压上来，压的是所有后来者。谁在后问，谁在后列，谁就天然比景行轻一层。”

萧景恒看他：“王叔愿不愿把自己今日入承明的时辰先拆开？”

安郡王没有迟疑：“愿。”

“拆错了，会有人说王叔早来是替景行压诸王。”

“不拆，更会被他们写成那样。”

安郡王把自己的车马、门禁、随侍、路上遇曹员司的时辰逐项交出。

这一步对他很伤。

宗亲长辈最怕被小吏校时辰。可他主动交，便是把自己从“后见作证”的位置里拔出来。

萧景恒随即也交出自己被缓在东门的时辰。

“本王也拆。谁想把二皇子写进后问栏，就先看本王何时被谁挡住。”

四皇子和七皇子对视一眼，也只能跟着交。

诸王一交，先断栏就不再只压萧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