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后记还能倒前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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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页指的是哪夜？

这一行小字，把刚刚扶正的前夜又往深处拖了一步。

萧景行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旧记上两个圈，一个圈住前夜，一个圈住再前一夜。前夜已有北边急报和灯房还灯纸角可以扶正；可若圈页并不指前夜，而是指更早那一夜，刚刚的胜利就只是对方故意让他们抓住的一层。

皇帝问：“再前一夜，你在哪里？”

萧景行想了片刻，道：“东宫旧库。”

殿里气氛一变。

东宫旧库。

那地方牵着废太子萧景宣，牵着旧东宫残证，也牵着萧景恒早年与东宫旧线的许多难看处。对方若把圈页指向再前一夜，便不是单纯补萧景行早候承明，而是要把东宫旧库、慈宁口匣和东序先闻合成一条更长的线。

萧景恒道：“我也在。”

四皇子看向他：“你也在？”

萧景恒点头：“那夜我奉旨陪六弟点东宫旧库副册，杜女史副手在场，苏衡也在外候。”

萧景行看向他：“二哥，你要想清楚。若再前一夜也被圈进去，你我就不只是兄弟互证，而是一起被写成早已合谋清东宫、接慈宁、通东序。”

萧景恒道：“想清楚了。越怕，就越要摆出来。”

这句话让四皇子和七皇子都沉默了。

萧景恒如今的主动目标很清楚：不是替自己洗得漂亮，而是把所有能被对方借来制造“兄弟合谋”的夜晚都放到同一张明案上。

杜女史把再前一夜旧记取来。

上面写着：

亥初，六殿下入东宫旧库。

亥二刻，二殿下至。

子初，旧库灯灭。

子二刻，慈宁来人递旧封。

丑初，二殿下先退。

丑二刻，六殿下出库。

这一页若被人圈走，再删去“点副册”和“杜女史副手在场”，便能改成另一种叙事：二皇子、六皇子先后入东宫旧库，慈宁旧封也在那夜进入，随后东序先闻旧法重现。

萧景行道：“他们要的不是一夜。”

苏衡接道：“是把三夜连成一条习惯。”

第一夜，兄弟同查东宫旧库。

第二夜，萧景行候承明北廊。

第三夜，东序借座、慈宁口匣失踪。

三夜一连，就能让外头相信萧景行早在一步步靠近承明病口，萧景恒也早在旁边帮他清路。

萧景行道：“习惯比罪名更难洗。”

他看向四皇子和七皇子：“若只是今日东序借座，你们还会觉得可能是局。若再补一夜我候承明，再补一夜我入东宫旧库，你们会不会想，原来老六早就如此？”

四皇子没有答。

七皇子脸色发白。

不用他们开口，沉默已经是答案。对方要的正是这种沉默。三夜里每一夜都不够定罪，连起来却能让人心里先信一半。

皇帝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