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屏后兵报先改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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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把“北雁急需”压到萧景行眼前，让他亲手签一个急价，把曹闻弟弟的亏空、药铺的高价和中书左房的旧账一并洗干净。

萧景行看向那封兵报：“拆。”

韩慎拆开急报，里面确有北雁东线马药缺口，也确有顾清棠的军印副验。可副验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可先批三倍急价，后核。

苏衡眉头一皱：“顾清棠不会写这句。”

萧景行道：“她要药，会写缺多少、死几匹马、哪一路先撑不住。她不会先替商人定三倍急价。”

曹闻低下头，再也说不出话。

顾清棠没有出场，却被这封兵报牵住。对方知道萧景行在意北雁，也知道顾清棠的军报最能逼他立刻拍板，所以把改路和高价藏在同一封急报里。

萧景恒立刻命人取北雁正报。

很快，另一封从承明正路递来的军报到了。军报上写得极清楚：东线马药缺三成，先调西仓旧药，缺口可撑两日，请京中查采买虚价。

虚价。

这两个字正好反杀曹闻。

萧景行把两封军报并在一起：“一封走承明，要求查虚价；一封想走东序，要求批三倍急价。曹闻，你说这是怕误军情，还是怕查亏空？”

曹闻伏地：“臣认罪。”

萧景行没有让他立刻被拖走。

“你认得太快。”他道，“认罪能保谁？”

曹闻肩膀一抖。

萧景恒接着道：“保庆安药铺，保中书左房，保你弟弟，还保一个能把兵报改成东序先批的人。”

曹闻牙关发颤。

殿外忽然传来羽林回报：庆安药铺已经空了，账房被烧，只抓到一名账童。账童说，今晨有青袖人带走三本账，一本去中书左房，一本去兵部外司，一本送到了宗正南门。

宗正南门。

这说明兵报改路不是单独为了药价，还要和宗亲旧礼、东序留座再次合流。

林佑年听见宗正南门四字，脸色微白。

萧景行看他：“宗正南门是谁值守？”

“宗正寺录事程砚。”林佑年道，“他管宗亲祭田缓追簿和宗学补名外册。南门账若进了他手里，便能把药铺给宗亲续药的债，写成宗亲请缓追、请补名的人情。”

皇帝冷声道：“又是祭田，又是宗学。”

林佑年伏地：“臣有罪。臣先前只盯告祖库正册，没想到他们从南门外册绕进去。”

萧景行道：“不是没想到，是旧宗正太习惯把外册当小事。今日每一件小事，都在替东序那把空座铺路。”

皇帝怒极反笑：“好。兵报、药价、宗正，全都凑齐了。”

萧景行却没有急着跟怒气走。

他转向父皇：“儿臣请先定一令。今日起，凡北雁军报不得经药铺、商号、中书私房转递；急价可批，但必须军中缺口、仓储替代、采买旧账三项同列。谁只拿军情逼价，先停其差。”

皇帝准。

萧景恒补道：“宗正南门那本账由儿臣亲取，但请杜女史派副手同行。儿臣若单独取，便又给他们留一句可疑。”

萧景行点头：“我留承明，看谁急着把东序屏后那条路补上。”

兄弟二人的分工重新稳住。

可对方也在这时露出更硬的后手。

韩慎从庆安药铺账童身上搜出一枚骑缝短押。短押不是完整官印，只是一道可以压在急件半边的便宜急断押。

押面新擦过，匣中却空了一枚。

账童哭着说：“今晨有人拿走那枚押，说只要东序不成，就让急断押先失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