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太后当年封住的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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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当年封住的路，不在纸上。
在这把座上。
杜女史没有急着进暗道。
她蹲在旧东序库门边，继续看那道裂开的封口。
片刻后，她刮开最外层新泥。
底下露出一道极浅的旧印。
许茂只看一眼，脸色便白了。
“慈宁旧印。”
韩慎皱眉：“太后的？”
“是。”
许茂压低声音：“当年太后封敏感旧档，有时不用整印，只压半角。懂的人一看，便知道这是太后亲口叫封的。”
这句话落下，萧景行的眼神也沉了。
安郡王先前说那地方是太后亲口封的。
如今印痕坐实了。
这不是普通旧档。
是太后当年亲手压下的东西。
皇帝命人撬开旧东序屏后的暗道。
横木还在。
砖缝却早被人磨松。
里头不是死路。
是一条足够一人弓身走过的窄缝。
苏衡看着暗道，声音发紧。
“难怪能不惊外门，把东西从旧库送到屏后。”
杜女史又从暗道砖角刮下一片旧绢。
许茂接过，脸色更沉。
“东序屏后用的套绢。”
“只有临时设问对席时才会动。”
萧景行听懂了。
对方不是偷走旧文看看。
是想把那套旧局重新摆出来。
暗道尽头的砖背上，还有几行被擦过的炭字。
只剩断句：
先问病夜近。
后问监国断。
韩慎低声骂了一句。
第一问，问谁离龙榻最近。
第二问，问监国能不能断事。
这不正是诸王今晨被塞到嘴边的刀吗？
萧景行忽然道：“还有第三问。”
皇帝看向他。
萧景行道：“第一问问龙榻。第二问问监国。第三问，多半问诸王、宗亲、外朝服不服。”
旧道里安静得厉害。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这不是一份旧文。
这是一条被太后当年封死、如今又被人重新挖开的逼位路。
皇帝寒声道：“把安郡王带来。”
而裂开的封泥底下，除了旧文边角，还压着半枚太后内印。
有人不是刚刚才碰这条路。
有人早知道它能重新开。
安郡王再被请到旧东序时，脸色已经不同。
在承明偏殿，他还能仗着宗亲辈分硬撑。
可站在这道裂开的慈宁旧封前，他那点底气明显薄了。
皇帝没有先逼他认。
只让人把旧封盒摆到他面前。
盒里剩着半块旧蜡，两片压封木角。
还有一张泛黄的内廷记纸。
上面只有一行：
东序旧路，封而不行，不许再问。
不许再问。
安郡王手里的杖轻轻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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