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谁来补上第二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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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升迁和田租。

不是忠心。

不是大义。

只是一个小吏最看得见的两样东西。

萧景行让杜女史记下：

白允，为礼房正吏缺、家中两亩祭田缓追，递白引、备重笔，欲补景字第二笔。

白允听见“欲补”二字，猛地抬头。

他知道这两个字救不了他，却能让他不至于替已经补成的罪背命。

“谁给你重笔？”韩慎问。

白允答得很低：“礼房旧掌事冯逢。”

“谁让你请安郡王？”

“宗正司旧官林佑年。”

林佑年这名字才刚在请储折里露过。

如今又落到安郡王身上。

萧景行看向萧景恒。

萧景恒脸色也沉。

宗正司要的不是一个景字。

是借景字重新拿回解释储位、分配祭田、安排宗学名额的权。

就在此时，羽林回报：

“安郡王府的车已拦下。”

“车里除了长史，还搜出三份一模一样的短纸。”

皇帝抬眼。

羽林低声念：

“请诸王午前，同看旧例。”

宗亲这层暗风，终于吹到了诸王门前。

可请帖一发出去，回来的却不是回帖。

是一截被烧过的白引尾纸，上头还沾着宗正司的红泥。

萧景行把那截白引尾纸拿到白允面前。

“你送出的不是请帖。”

“是顺序。”

白允没有再装。

白引尾纸上沾着宗正司红泥，说明它先从礼房出去，又在宗正司过手，最后才进安郡王府车里。

这样一来，安郡王看见的就不是旁人私递的风声。

而是像从宗正司规矩里长出来的旧例。

萧景恒问：“为什么一定要安郡王先看？”

白允答得很低：“因为他老。”

这话粗，却准。

安郡王辈分高，最适合做宗亲第一张嘴。他若说“礼可先议”，后面的宗亲就敢跟；他若沉默，别人也能说老郡王未反对。

更实际的是，安郡王府里有三支旁亲欠祭田租，占着两个宗学名额，正等着新储位定后重分供养。

“他们不是想拥谁。”萧景行道，“是想先在新局里占位。”

皇帝没有立刻宣安郡王进殿。

萧景行先道：“宣诸王。”

韩慎皱眉：“为何先宣诸王？”

“因为白允的第二张纸写了‘请诸王午前，同看旧例’。”

萧景行看向被押的几名书吏。

“安郡王只是第一张嘴，诸王才是第一场乱。若他们在府里各自听风，到了午前，每个人都会以为别人已经抢先。”

萧景恒点头：“让他们来承明，当着父皇的面问。”

皇帝准了。

白允却忽然笑了一声。

“殿下以为叫他们来，就能断风？”

萧景行看着他。

白允道：“他们进门后该问什么，早有人替他们写好了。”

韩慎从安郡王府车底搜出的三份短纸被送到案上。

第一句便是：

诸王若到，先问昨夜谁独近龙榻。

承明传召刚出，二皇子的车已经到了宫门外。

比旨意还早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