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第一阵风从宫里吹出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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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刻署里水声滴答。
夜里看时辰的人，本不该管储位。
可正因为他们只管时辰，最容易把一句风声送得像无心。
皇帝带人到时，署里已经有人想跑。
韩慎一把将人按在滴漏架旁。
那人三十来岁，袖口鼓着。
一搜，掉出短火折和一卷刚烧到边的纸。
“叫什么？”
“郑桓。”
“做什么？”
“看更时。”
韩慎展开那卷纸。
火还没烧尽。
上面只剩几句短话：
承明未散。
六在内候。
外廷勿先入。
苏衡看完，脸色沉下。
“这不是传旨。”
“是在传风。”
传旨要担责。
传风不用。
只要让外头先闻到味道，天亮自然会有人替它写成奏折。
韩慎把郑桓踹跪。
“送给谁？”
郑桓嘴唇发白。
“小人只是按条走。”
“条上写哪里，小人就送哪里。”
杜女史很快从滴漏桶下翻出一包小条。
每一张都短。
陛下未睡。
承明加灯。
太医未退。
六殿下尚在。
单看一句，都不算假。
可按时辰一串送出去，宫外人脑子里便会自然长出一句：
六皇子整夜离天子最近。
最底下一张更狠。
若承明成候，晨门第一折，请安储位。
萧景行眼神冷了。
宫里那一笔刚落。
宫外第一道请储折该怎么写，已经备好了。
郑桓抖着声音道：
“只要门前已有候字。”
“晨门那边便能动。”
萧景行没有再问是谁放的条。
走到这里，放条的人是谁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条路从承明、北钟房，一直通到漏刻署。
宫里写一笔。
宫外闻一声。
两边一合，假的便像真的。
皇帝问：
“晨门开了吗？”
羽林回道：
“刚启。”
话音刚落，外头急步声传来。
一名羽林抱拳跪下。
“陛下。”
“东华晨门第一道急奏送入。”
“题头是，请立监国六殿下为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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