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宗庙线被连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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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宗正寺的门先被敲开了。

来的不是寻常传话内侍。

是羽林。

带着皇帝亲口的令：

“开玉牒旧库。”

“开宗法副卷。”

“开午门西掖旧道图。”

三道库门一并打开，便意味着皇帝不再把景明当作东宫私案，而是要查这条旧路是否已经碰到宗庙国本。

宗正卿披着外袍出来时，脸色比夜色还难看。

他显然没想到，景明、右营、午门、底卷这场案，会在一夜之间猛地咬到宗正头上。

可他更清楚，今日若还用“谨守宗法”拖半日，拖掉的就是宗正自己的封库资格。

宗正寺最里头那间旧库，多年少开。

门锁却有四把。

一把在宗正。

一把在礼监旧封。

一把在东宫副录。

最后一把，则按旧例封存在承明。

许茂一路走，一路低声说着这些旧章。

说到“礼监旧封”那一把时，萧景行停住了脚。

“四把锁，四处经手。”

“若只查出东宫旧令，宗正还能推给礼监；若四把锁都留下同一枚银扣，谁也不能再说只是某一房失察。”

四锁齐开。

门一推，尘气扑面。

里头排的不是寻常文卷。

而是宗法副卷、玉牒修样、宗庙祭次旧稿，以及历年底卷落字前后必须对照的那些底本。

杜女史只看了一眼，便低声道：

“果然。”

“底卷副封不是孤例。”

“宗正这边也有配样。”

而且配样摆位，和东宫副封旧匣的尺寸几乎一模一样。

杜女史当场取出尺子。

“先别下结论。”

她量完木托，又量宗正配样匣。

“同尺寸，同扣位。”

“这才是能落人的证据。”

宗正卿这时已经满头是汗。

“陛下。”

“宗正旧库自来封得极严……”

皇帝只冷冷扫了他一眼。

“严？”

“严得连礼监白引都能把副封一函先走去景明，再从西掖道折回？”

这一句落下，宗正卿再不敢说第二个字。

杜女史和许茂很快便动手翻旧配样。

苏衡则带着两名老书吏去找午门西掖旧道图。

那图不在明卷里。

反而压在一只专记宫门临时静路白引的废盒底下。

盒盖一开，所有人都沉了。

图上西掖道后头并不只连着东宫，还引出一条更窄的折线。

从礼监旧引房后墙绕出去，贴着北钟房暗廊，再折向宗正外库。

线旁留着三枚旧朱点，分别标着“静过”“不惊正路”“先对副卷”。

许茂看着那条线，手指落在最后一个朱点上。

“宗正外库。”

苏衡立即接道：

“景明只是中间口，真正能把样和卷换出去的，是这一步。”

萧景行收起旧图。

“封住景明只是止血。”

“现在把宗正外库的近十年经手册抬来。谁曾在这条线上签过字，谁先解释。”

萧景行没有说话。

他终于明白裴知弈为何在午门现身：不是为了替景明求情，而是要逼朝廷在三日倒计时里同时守住底卷和宗法。

“这里还有东西。”

杜女史的声音忽然传来。

众人立刻转过去。

她从宗正副卷配样匣底下，起出了一张比东宫那张旧绢纸更薄的灰黄旧条。

旧条上字更少。

只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