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第二份不在宫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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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份回命录，不在宫里。”

韩慎念完那行补字，承明殿里没有人立即说话。

回命录的第一份摘记还在案上。

它记着东宫旧线如何借边务、借请立和借急报逼人先判。可真正能决定谁该放、谁该死、哪一道命令可以事后抹平的总录，却始终没有出现。

若第二份确实在宫外，便说明程绪从一开始就没把最要命的东西带进宫。他让承明殿看见东宫旧印、看见景明红令、看见半份东线用记，真正的回命录却一直放在宫外，等着他们为了请立和东宫互相争执时，从另一条路被人取走。

苏衡把补字剪下来，放在灯下。

“这不是旧墨。”

“写字的人就在附近。”韩慎道，“黑蜡还没硬，纸边也没有潮变。”

萧景行没有去猜是谁写的，只问：

“这张纸从哪只匣里出来？”

“东宫送来的边务副札。”

“太子那边知道吗？”

“不知道。”

萧景行看向东宫方向。

萧景宣已经交出外档、旧印和边务副札，若有人能在他的文书里夹入一条未经过三方登记的消息，说明旧詹事房仍有人能够借东宫的交接路线传话。

“把这件事送给太子。”

苏衡一怔。

“现在送？”

“送原纸。”

“若是东宫的人写的，他会先毁掉线索。”

“若不是东宫的人写的，他更需要知道有人在借他的纸。”

韩慎立即带人去东宫。

半个时辰后，他带回一句萧景宣的原话：

“孤不知道第二份回命录在哪里，但孤知道谁最希望它不在宫里。”

萧景行问：“太子说了谁？”

“卢家。”

“理由？”

“因为卢家若只保一份东线用记，尚可说是军需商路；若回命录也在卢家，便说明他们不只买药价，还替人决定谁能活着把账送到京里。”

这判断与西仓账线合上了。

可萧景行没有立刻派人抄卢家。

他让苏衡把西仓、河西二线和旧水门近三个月的车船记录重新摊开，只看一个问题：哪些车不是把东西送进京，而是把东西送到城外，再折回卢家暗栈。

这一查，果然查到一条反常的回路。

每逢北雁急报，卢家便有一辆没有货名的旧车从西仓出发，先走河西旧道，再在东市南旧码头折返。车上登记的不是军需，而是“空箱回收”。

“空箱为什么要走两条路？”韩慎问。

“因为箱里原本装过东西。”萧景行道，“空箱回收，是给外头的人看的。真正要藏的，不在箱里。”

苏衡指向最后一次记录。

“这辆车昨夜没有回卢家。”

“去了哪里？”

“旧水门。”

旧水门三个字落下，秦烈立即请命。

“我带人去搜。”

萧景行没有马上答应。

北门的马药还在往北雁送，南坊劫押刚过，承明殿能调的快手已经所剩不多。若秦烈带走全部京营，北门的药车便无人护送；若只派少数人，旧水门一旦是程绪故意设的假口，便会把他们再引进水路。

“秦烈带六人。”萧景行道，“不搜全门，只盯车。”

“若发现回命录？”

“先看谁来拿。”

“若人先跑？”

“放他跑一段。”

秦烈看了萧景行一眼，没有追问。

这是把主动权让给对手的打法。

他们已经确定有一辆空车会在旧水门出现，却不急着把车截下，而是要看车后是否还有接手的人。回命录若真在外面，真正掌握它的人不会把东西留在车里，他只会等确定没有追兵后，再从水门下取走。

秦烈带人出发时，萧景行又把顾清棠的军报取了出来。

“北雁缺的不是一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