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监国不接百书（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人一旦必须把支持换成责任，门外的百书便像被抽走了一层风。有人仍愿意署名，却不再愿意替监国喊“早定储”；有人干脆退出，认自己只是在朝局变急时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名字。

那名最先写下“协理礼仪”的官员没有立刻离开。

他收起笔，低声问：“若七日后殿下仍不接储位，我今日写的这项责任还算不算数？”

“算。”

“若我只协理礼仪，却被人说成请立派的首领呢？”

“那便把你负责过的每一项礼次写清楚。”萧景行道，“名声不能替你免责，也不能替你定罪。”

官员看了看身后已经散开的同僚，咬牙又在责任册上添了一行：“愿随礼部核对请立书，不许附带收令。”

这一笔落下后，另外两名原本准备离开的官员也折返回来。一个选择查兵部压案，一个选择押送一批北雁冬衣。三个人都知道，这些选择未必能换来储位，也未必能换来萧景行的信任，但从今日起，他们再不能把“忠心”当成不必负责的凭据。

苏衡看着他们一个个起身，低声道：

“殿下今天得罪了很多人。”

“他们本来就是带着条件来的。”

“可若他们因此撤回支持，您会失去最容易形成声势的一批人。”

“声势不能替北雁送药。”

萧景行说完，命人把真正的北雁军令送往北门，又让秦烈将两道假令和柳文谦的押送文书一并带上。

他没有把百书送御前。

因为一旦百书先入金殿，明日所有人都会在请立二字上争吵，而顾清棠的军令会被压成附件。

午后，沈复来到承明殿。

他看见门外散去的请立者，没有先问萧景行为何不接，只把礼部撤回的十一封书放在案上。

“臣已经把所有写有‘北令归兵部’的附页剔除。”

“其余请立书仍保留。”

“多谢。”

沈复看着他。

“殿下不问臣为何还保留？”

“你请立的是储位，不是我的退路。”

“若七日后陛下问您愿不愿意入储，您还会拒绝？”

“若入储要先交北令，我拒绝。”

沈复沉默片刻。

“那臣明日会站在殿上。”

“站哪边？”

“站在不能把请立和收令混在一起的那边。”

他离开后，萧景恒从宗正寺回来。

“宗室已经知道你不接百书。”

“他们怎么说？”

“说你只想留住并令，不是真不想储。”

萧景行没有反驳。

“这话未必错。”

萧景恒皱眉。

“你真想一直只做监国？”

“我想让北雁先有一条不用猜京里心思的军令。”

“这不是一回事。”

“所以我才不接百书。”

萧景恒看着他，忽然明白六弟拒绝的并不是储位，而是拒绝在没有边界的情况下接受储位。可这句话不能由他替萧景行说，否则又会变成二皇子替六皇子铺路。

他只道：

“明日金殿上，我不会替你解释。”

“我知道。”

“若父皇问你是否借势，你自己答。”

“也好。”

天黑前，承明殿外只剩九封愿意重新署名的请立书。

它们都附了一句：

“不以请立收监国急令。”

萧景行没有把这九封书收进自己的案头，而是命人送入礼部，请沈复当众保管。

这一步让他连最容易握在手里的支持都没有留下。

夜里，韩慎从百书空匣底下取出一张新纸。

纸上只有一句：

“请立不成，便让北雁替他们请。”

同一刻，北门传来急报。

东线马药已经按他的令过门，却有人在西哨外截走了其中一车。

萧景行看完急报，终于抬头。

有人要用北雁的伤亡，替他们把储位写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