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换将疏成废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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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北岭来报送到殿前时，那枚旧库门牌的拓印角也被一并呈上。

门牌边缘，赫然有一个“景”字头。

萧景行盯着那半个字，脸色终于沉到底。

因为他已经想到，若宫里旧库真有人叫景明，那北岭第三口后头的人，恐怕就不是韩应川，也不是韩慎。

而是另一个一直没露面的旧案人。

他把那枚拓印角翻到背面，果然还有一层极淡的压泥纹。

那压泥纹和宁嫔旧案里留存的雨字号压角一模一样。

这就说明，景明不是临时冒出来的名字，而是旧案里早就有过的人。北岭第三口一出，宫里旧案、雨字号、旧库门牌和兵部监军折，终于被一条线绑在了一起。

萧景行慢慢站直。

他不再看换将疏，而是看向北岭急报。

“去告诉韩慎。”

“北岭不是让他写折，是让他去认旧案。”

苏衡应声要走，又被他叫住。

“再加一道令。”

“京里凡与雨字号有关的旧库、旧纸、旧门牌，先封半日。”

这道令一下，等于把那条藏在旧例里的门先卡住，不让它继续替人开路。

太子听完，抬头看他。

“你是要把景明翻出来？”

萧景行点头。

“不翻出来，第三口就会一直有人替他开。”

可就在苏衡刚要出殿时，殿外又冲进来一名北岭信使。

信使脸色发白，手里只攥着一把旧铜钥。

钥上，同样压着半个“景”字头。

萧景行接过钥时，殿里所有人都看见他的指节微微一紧。

钥比门牌更重。

门牌可以被人捡到、拓下、栽赃，可钥若能从北岭送来，就说明那扇旧库后门确实被打开过。

太子也看明白了这一点。

“不是查景明。”

他低声道，“是查谁拿着景明这把钥。”

萧景行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太子终于说对了。

而钥齿最深处，还卡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红砂。

北岭红砂。

苏衡把那点红砂小心刮下，封进白纸。

“若钥真从北岭来，景明旧案就不是宫中孤案。”

“所以第三口，不在仓。”

“在拿钥的人。”

话音刚落，北岭信使又补了一句：

“送钥的人，少半截小指。”

萧景行不接旁人的话头，只问证物来时经过几道手。“换将疏成废纸”不能只看表面那一口，这一步不显眼，却把对方最爱用的旧例拆开了。

萧景宣亲自压住旧册，不许任何人单独带走。在“换将疏成废纸”这件事上，詹事府旧录房愿意冒险，是因为那条验马分利断不得。

苏衡把马蹄药泥翻到背面，才看见纸边水痕与旧灰粘在一起。

萧景行改了查法：不急着拿人，先让“换将疏成废纸”这条线照原路往外走半程。若有人真想护住验马分利，他就必须在半路伸手补证；若没人敢动，这枚纸边水痕也能反过来证明先前的口供不干净。

萧景宣同时扣住换将疏原稿和纸边水痕。詹事府旧录房若要保验马分利，就必须解释为什么送钥的人少半截小指，而竹筒里又夹着半枚东宫青线。

临近收案时，门外传来一句更冷的回报：竹筒里夹着半枚东宫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