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兵部今夜开门（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道急令的顺序，也被他改得很刁。

北雁不是笼统排第一，而是细分成南口钩索、平沙地药布、黑石洼粗钉、城西绳木和河西马具几路同时并发。这样一来，谁也别想再拿“已经给北道发了东西”为借口糊弄过去。到底发的是前线最缺的，还是发了一堆不疼不痒的旧存充样子，这道急令上一眼就看得明白。这一套一立，兵部那些最会打哈哈的老手，今夜便算是真被狠狠干掐住了脖子。

兵部右侍郎赶来时，脸色并不好看。

他倒未必和冯启年一类人一样脏，只是长久以来早习惯了所有事都按层层章程往下磨。如今监国夜里亲到兵部，先摘郎中乌纱，再把四司的手狠狠干并成一只拳，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战时这套旧磨法不值钱。他心里自然不会痛快。可当萧景行把北雁最新急信甩到他案前，让他自己看“主旗亲南、第三桩未退、钩索再缺半数”时，他终究还是没能把那句“还需斟酌”说出口。

“兵部不是不能守章法。”

萧景行看着他，语气仍旧很平。

“可章法若是用来让城下的人等死，那它守的就不是朝廷，是你们自己的安稳。”

右侍郎沉默良久，最后还是低头，在那道新立的战时急令上按下了印。

这一下，味道便彻底不同了。

从今夜起，兵部至少在北道这一线，算是被监国狠狠干按进了真正的战时路数。它不再只是把令往下分，再等别司接着推；而是得认，这场仗不是哪一家能独自关起门来慢慢算的。箭要和马、药要和粮、钩索要和桩木一道走，才叫真调度。

而右侍郎这一按，也不只是给了印那么简单。

它等于默认了一件事：从今夜起，谁若还想靠“照旧例慢一步”去保护自己，便是在明着和监国的新路数对着干。官场最怕的从来不是换一张单子，而是忽然多出一套让所有拖字都无处藏身的新打法。今夜这道急令一立，北道战时的权，才算真正从散开的几只手里，被狠狠干拧回到了承明殿手上。

苏衡很快又从旧料底里翻出一批更值钱的东西。

城东旧军械场里，竟还压着一批去年报了“腐坏待销”的粗铁钉和长木箍。若换平时，这种东西多半得层层批示后慢慢处理，可北雁眼下最缺的恰恰就是能补桩、固板、缚拒马的实物。萧景行看完，只写了一行字：“北雁可先用，后头本王担。”这短短八个字，比多拨多少空银都更值。因为它等于直接承认，前线此刻最需要的不是漂亮面子，而是能狠狠干立刻咬住地的真东西。

三更将尽时，四批急骑终于从兵部后门同时冲出。

一批去北雁，带箭、钩索、药和粗钉；一批去河西，带马具和购马明令；一批去黑石洼和平沙地，带战时后运细则；最后一批，则绕往城南旧马场和兵部外仓，专抓那些还想趁乱再拖一手的人。

苏衡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急骑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反而更沉静了一分。

因为他知道，承明殿今夜这口气若能真正穿过北道，不只是前线会更硬，连河西那口刚刚站住的第二路，也会被狠狠干再推上一截。毕竟大战一响，谁都要看朝廷到底只是喊几声“速办”，还是真敢把印、库和人一并压到最前头。

而河西那边，正等着看这一点的人，也已经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