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陆昌龄翻后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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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昌龄落地时肩骨先砸了一下，疼得眼前都黑了半寸。
可他还想挣。
还想借夜色、熟路和这堵墙后头的污水沟，再往西窜半步。
秦烈连半步都没给。
膝盖直接压在他背上。
“你还真翻。”
陆昌龄喘得厉害，额上冷汗全冒。
“秦将军……你们这是诱囚私逃……”
秦烈懒得笑。
“你若不心虚，翻什么墙？”
“你若不急，夜里摸什么后巷？”
苏衡也从墙内暗门后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从东厢床板底下翻出的薄底。
“翻得好。”
“不翻，本官还真未必立刻想到，你把最要命的东西，藏在自己今夜要住的东厢里。”
陆昌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瞬，他心里还想靠嘴拖一拖的念头，散了大半。
死人底找到了。
他这一翻，不但没翻出活路，反倒把最后一点还没来得及换走的根，自己送到了承明殿手里。
秦烈顺手夺过去，只翻两页，脸色便沉得像铁。
上头不是寻常商货。
是人名、印号、边路口子和分银成数。
韩世安。
陆昌龄。
旧马会。
太仆寺借草地。
河西旧驿口。
北雁西校旧门。
甚至连北雁干河道口值三千两这种字眼，都明明白白写着。
这已经不是私商多吃几口边路银。
是明码标价地卖路、卖口、卖命。
苏衡接过薄底，看完后眼神更冷。
“陆昌龄。”
“你今夜这一翻，永盛行算是自己把最后一层皮也扯下来了。”
陆昌龄瘫在地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散尽。
他知道，这回是真完了。
永盛行的匾白日才刚让人拆。
自己夜里又翻墙被拿。
连死人底都亲手送了出去。
从这一刻起，他便再也不只是也许知道几笔旧事的二掌柜。
而是那个真在卖北雁、卖河西、卖边路和卖承明殿新路的人。
秦烈把人提起来时，甚至没急着押走。
他把那份死人底拍进陆昌龄怀里。
“抱着。”
“你这么舍不得它，今夜便抱着它一起进诏狱。”
天快亮时，陆昌龄被正式押走的消息传到承明殿。
萧景行只看了一眼死人底，便把它和北雁刚压回来的影讯并在一处。
黑狼右旗加口。
永盛行死人底到手。
河西旧驿已封。
三万石新粮已上路。
所有线，在这一刻终于拧成一根能勒人的绳。
苏衡立在一旁，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清楚的感觉。
京里的旧库、旧商、旧银路，终于被他们先摁住一半。
可北雁那头的大浪，也真的快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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