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永盛行先封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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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世安吐完，旧库封印，陆昌龄派人夜里翻井灭口未成后，承明殿终于把刀抬到了永盛行门前。

这不是私抄。

也不是夜里摸门。

萧景行偏偏挑了最亮的时候。

正午刚过，街市最热，车马和掌柜伙计最多的时候，内卫与户部、边市司、太仆寺抽来的新吏，一并压到永盛行前。

永盛行那块金底老匾，在京里挂了太多年。

挂得许多人都习惯了。

习惯它是做马会、旧银路、边货大宗的老门脸。

也习惯它后头总有几只看不见的手，让它出事也不像真会出大事。

可这一日，萧景行偏要让所有人看明白。

这块匾，不是不能摘。

只是从前没人真想摘。

陆昌龄比谁都更早闻着味。

承明殿的人还没拐进前街，他便已从后堂站起来。

脸上没见多少慌。

可握杯的手，已经把杯沿压出一圈发白的痕。

韩世安若只是被押，旧库若只是封半夜，他都还能赌。

赌承明殿未必真敢把永盛行拖到光天化日之下开刀。

可昨夜那两个去偏房的人没回来，说明刀已经贴到脖子边。

“二爷，前门来人了！”

伙计急奔进来时，陆昌龄反倒笑了一下。

只那笑意一点也不暖。

“来得好。”

“总不能让整条街的人都只看见咱们先关门。”

永盛行若真要倒，倒得最难看的绝不能是人还没来，门先自关。

那等于自己先承了半个罪。

所以哪怕刀到门前，这门脸也得先撑出几分体面。

可萧景行今日偏不让他体面。

永盛行前门刚开，陆昌龄连那句“殿下大驾，未能远迎”都还没说完，苏衡已把封门令拍到门框上。

“永盛行。”

“涉旧库暗印、边马会路、北雁干河道路数转卖与北边试压之人。”

“今日起，先封门，先封货，先封人。”

“未经承明殿和户部同时点头，行中一针一线，不得擅出。”

街上一下静了。

静得连旁边卖茶的都忘了添水。

很多人到这一刻才真信。

六皇子不只是拿边市司旧库开刀。

他是要把永盛行这块京里人人认得的老字号，当街钉死在众目睽睽之下。

陆昌龄盯着门框上那道令，眼底浮出一点冷光。

“殿下。”

“行商若有错，自有司部问罪。”

“可今日这样当街封门，未免叫满京行商寒心。”

“再者，边路千头万绪，北雁、河西如今又正在紧处。永盛行若一封，许多马会、旧仓和边路换货恐怕……”

“恐怕活不了？”萧景行淡淡接过。

陆昌龄一顿。

“臣下只是怕误了边务。”

苏衡冷冷看着他。

“你若真怕误边务，便不会把干河道的路数卖出去。”

“也不会借旧库暗印，夜夜往城西旧门和河西旧驿喂路。”

“北雁今夜响鼓，黑石洼昨夜起火，河西南壕连着两夜被人砸秤时，你永盛行的人在哪儿？”

“在卖路。”

“在喂路。”

“在等北雁一乱、河西一停，好让监国殿下自己先退一步。”

周围人群像炸开一层无声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