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北雁先起战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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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前头两块木盾才刚借苇束垫过第一道浅槽，推盾人腿上便中了箭。
木盾一歪，后头整排人立刻乱了半步。
这半步，正是顾清棠留给他们的第一只坑。
“滚木！”
黑石洼那批今夜专搬箭和滚木的新军户，早憋了一整夜。
一听令，第一排短滚木狠狠放下去。
滚木不大。
却正卡着浅槽和碎石肩中间最窄的硬土口。
前头的人一乱，后头的人想补上，脚下便先被滚木和浅槽拧成一团。
对面喝骂声顿起。
顾清棠根本不给他们整队的工夫。
“秦烈。”
“压。”
秦烈早翻身上马。
这回他带的不是大队。
只是一支最熟干河道地形、也最能在乱脚口里补刀的短骑。
新马踩着前几日一遍遍试熟的南口硬肩，从侧后猛插过去，正好掠到那排已乱掉半截的木盾边。
第一刀砍翻举盾手。
第二刀削断后头拖粗板那人的肩绳。
绳一断，粗板斜砸下来，后头还想借它垫口的人顿时被堵在半道。
河道北口那股本想压下来的势，就这么被顾清棠、秦烈和前几日一点点挖出来、搬出来、守出来的浅槽、碎石、滚木、黑旗南口，硬生生卡住第一层。
可顾清棠脸上没有半点轻松。
她看得太清楚。
今夜来的，还不是全部。
前头这些只是第一层木盾和试口人。
真正的大股骑影，还压在更北那片火后头。
他们在看。
看第一层能不能撕开。
看北雁会不会在鼓声一起后自己先乱。
看干河道这条口子，到底值不值得他们把后头那层更大的浪一并拍下来。
战鼓还在响。
平沙地那边的木榜没撤。
黑石洼后头的临仓灯火仍亮着。
这一切在夜色里，有种极硬的、不肯先折的味道。
秦烈勒马回转时，甲边已溅了血。
“将军！”
“第一口守住了！”
顾清棠握着刀，眼睛仍盯在更北那片火后头。
第一口守住，只代表这一仗真的开始了。
真正决定北雁这条新路能不能活过去的，还在后头那股慢慢往南压来的大势里。
她深吸一口带着烟脂味的夜风，下了第二道令。
“再擂。”
“让承明殿、让北雁城里、也让北岭外那帮人都听清楚。”
“这条路，北雁不会先让。”
第二通战鼓，随即压过整条干河道。
更北那片火后头，也终于慢慢浮出真正的大队马影。
顾清棠知道。
今夜这第一通战鼓，已经替北雁把大战的门撞开了。
她接下来要守的，不再只是干河道这一只口子。
是北雁这条新路，到底能不能顶着第一股真浪，硬生生活过去。
顾清棠拔刀回身。
“北雁全营，随我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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