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许二嘴里的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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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世安。
陆昌龄。
这已经不是刘满仓、许二这种守槽守门的手。
这是京里真正摸得到官皮和商路的人。
顾清棠继续问：“压平沙地那批人，也是他们接的？”
许二低声道：“城里接应是我这一线。”
“灰布箭、探路脚、混车的人，是陆昌龄那头先给的路。”
“韩世安负责让旧封不出差错。”
“你们若只是拿我和刘满仓，旧路会疼，却不会断。”
这句话，反倒把最值钱的东西说出来了。
北雁抓住的，只是守门、认路、换车、放草的旧手。
真正让旧路一遍遍活过来的，是韩世安这只官手，和陆昌龄这只商手。
顾清棠没有再问。
眼下再问，也问不出更大的。
许二能把这两个名字吐出来，已经说明他是真慌了。
问话的重心，从这一刻起不在北雁。
在承明殿。
当天傍晚，急脚带着皮封、铜记、纸角和两个名字一路压往京里。
萧景行收到东西时，苏衡也在。
他只看了两眼，便把太仆寺旧草契、城西旧马地残印和边市司旧库旧印来路一并摊开。
三条线很快并到一处。
韩世安经手旧库副印。
陆昌龄常年替永盛行接马会和旧银路。
城西旧马地那些被洗过的旧军马、黑石洼断水夜借出去的空车、平沙地压场时缝在皮货里的路线，也都恰好卡在这两条线能伸到的位置上。
苏衡抬头看向萧景行。
“北雁要守干河道。”
“河西要守南壕官验点。”
“京里这头，不能再只看着。”
“旧库若不先封，旧门还会继续走。”
“永盛行若不先疼，陆昌龄那条商手还会继续替北边喂路。”
萧景行没有立刻回话。
他把永盛行铜记在指间慢慢转了一下。
片刻后，他淡淡道：“旧库先封。”
“韩世安先拿。”
“至于陆昌龄。”
“先别惊他。”
“本王要看，他听见韩世安先疼后，会不会自己伸手救。”
苏衡立刻明白。
先断官手。
官手一断，商手才会乱。
商手一乱，藏在旧马会、旧银路和边路人情里的活脉，才会自己露出来。
当夜，承明殿下短令。
边市司旧库，自今夜起封。
旧印尽收。
一切夜路旧凭，尽数作废。
短短几行，像一脚踩中韩世安和陆昌龄最软的肉。
苏衡知道。
这道令一出，京里有人要睡不着了。
而睡不着的，绝不会只是一座旧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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