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城下立三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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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旗、短火、号角三样也重新定下。
北岭口见影，第三哨先起白旗。
白旗一起，第二哨立刻点短火。
短火一亮，第一哨便疏人、护榜、换马。
城门上不再等人跑断腿来报。
只认旗、火、号角。
这是把北雁从“守门等事来”，改成“守路先挡事”。
苏衡站在坡下看完全程，心里忽然更稳。
新路要活，外头的人得被打疼，营里的人也得被逼着改。
不肯改的人未必坏。
可他们会把一条活路，慢慢拖回旧泥里。
一更刚过，第三哨外真有了动静。
两道人影贴着石坎阴影往下摸。
第三哨没有乱。
白旗起。
短火接。
号角压低响了一声。
平沙地那边还没收尽的人，几乎同时动起来。
牵马的牵马。
护榜的护榜。
清路的清路。
等顾清棠带人从第一哨压过去时，两道人影已经被堵在旧草沟边。
一人中箭倒地。
一人活捉。
活捉那人穿得像脚夫，袖口里却缝着一截灰布。
正和昨日箭尾上的灰布同色。
顾清棠把灰布扯下来，递给苏衡。
“送回京。”
“告诉承明殿，三哨不是画出来的。”
“已经拿到人了。”
那人还想装哑。
可他鞋底沾着的不是平沙地黄泥，而是北岭南坡石坎下特有的灰砂。
这点灰砂，比他的嘴诚实。
苏衡把灰砂收进小囊。
往后谁再说误闯，连他脚底下的土都不会替他圆谎。
顾清棠又让人把石坎下两处死角重新标出，明日一早加木盾。
她站在夜风里，看着刚立起的第三哨，声音不高。
“今夜之后，谁还把官市当场子，把黑石洼当荒地。”
“谁就不配守北雁任何一口门。”
萧景行夜里看完北雁急信，只说了一句。
“这一条，要带去河西。”
苏衡点头。
他明白。
北雁最值钱的，已不只是官市成了。
而是它正在逼着整座边城，从守城变成守路。
这根骨头，河西必须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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