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先拿引火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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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只是想求条活路……”

“京里那边有人递话，说官市若真稳下来，后头北雁补马、补草、补盐都要走官路。”

“我们这些年看补马房、跑旧凭、做中间手的人，便再没油水了……”

“所以你便烧场？”

顾清棠冷冷道。

“小的不敢烧大！”

那人赶紧摇头。

“只是他们说，先坏一坏，让朝里知道这路不好走……”

营帐里许多人都沉了脸。

所谓不好走，便是让边军继续骑病马，继续高价买私马，继续年年被捏着脖子等朝里放血。

而这帮人，为了保自己那点油水，竟还真敢帮着外头去坏刚开出来的官市。

顾清棠没有立刻发火。

她只沉默片刻，才道：

“带去场边。”

“让他自己去看。”

“看那些边民，那些牵马来换盐的小部，那些昨夜差点被火惊散的新马。”

“再让他看清楚，他嘴里那条活路，到底是让谁活，还是让谁死。”

老管事被拖出去时，场边正好开始第二轮验马。

一匹匹马过秤、过眼、过场。

昨夜还在暗里帮人递绳引火的人，如今跪在风里，看着这些原本也该早几年就有机会走进北雁的好马，一张脸灰得像土。

萧景行这时也从木棚里走出来。

苏衡把刚对出的供词递给他。

他只看几眼，便合上。

“杀鸡给猴看，不够。”

“这次得让北雁和京里都明白。”

“谁敢帮着旧路烧新路，烧的不是一棚草。”

“是北雁一整口命。”

于是这天午后，顾清棠没有把人押回营里慢慢处置。

而是当着平沙地上所有来换货、来看热闹、也来看笑话的人，先把那名老管事按在被烧黑的木榜前。

她一句废话没有，只说六个字：

“通外，坏场，逐营。”

这不是斩首。

可比单纯斩首更狠。

它等于把此人这些年在北雁营里靠会看旧纸、会跑旧路、会认旧人攒出来的所有体面，全当着众人狠狠干扒了。

场边很多原本还想试试官市能不能再坏一次的人，看见这一幕，都不再说话。

他们终于看懂了。

顾清棠和萧景行不是只会抓外头人。

北雁自己里头的手，只要伸去坏这条路，也一样先剁。

傍晚时，第二批车终于进了北雁城下。

马药、马掌、钉铁和那批小铁器一入场，很多人看向那块被烧过的木榜时，眼神都明显变了。

昨夜火起了。

今夜车还是到了。

这说明这条路，不是烧一回便能烧断的路。

可苏衡知道，火过了，不等于风就过去了。

昨夜那把火既然能把营里的旧手、京里的旧路和北岭外的骑影全扯到一起，后头来试这条路的人，只会比昨夜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