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夜里有人烧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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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衡此刻也赶到场边，看着还在冒黑烟的草棚，心口一点点沉下去。
今日白天刚拆黑石洼的私栏。
夜里官市场边便起火。
这绝不是巧合。
对方已经不仅是在试官市。
是在试萧景行和顾清棠到底能不能既开新路，又压得住火。
那三人很快被押到亮处。
其中一人脸上还有烧痕，显然方才放火时离火口太近，被反扑了半边脸。
顾清棠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谁让你烧的？”
那人牙关咬得死死的，一声不吭。
苏衡却在他腰间摸到一张卷得极小的破纸角。
纸角早被撕烂。
只剩半个永字和一截北道旧凭暗记。
一看，便和永盛行那条线脱不了干系。
更让人发冷的，是另一人脚腕内侧还绑着一截北雁营里旧补马房常用的麻绳。
那种绳，京里人未必认得。
顾清棠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眼神当场沉到底。
“好。”
“原来还真有营里的人，给你们递了门。”
这句话一出，场边许多北雁军士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先前只是怀疑。
如今顾清棠亲口点出来，很多人才真正意识到，这场官市被烧，不只是外头人来坏。
北雁自己里头，也有人在帮着坏。
火彻底压灭时，天色已快发白。
明价木榜虽没被烧掉，却被一道火箭擦黑了半边角。
顾清棠走过去，伸手在焦痕上抹了一把。
指腹上全是黑灰。
她看了片刻，声音冷得像北夜里的冰。
“天亮后，场照开。”
“榜不换。”
“就让所有来的人都看着，这半边焦。”
“再让他们看着，这场子即便被人放过火，第二日也照样开。”
苏衡听到这里，心里微微一震。
这比立十块新榜都狠。
它把对方昨夜那把火，直接拿来变成了官市自己的一层脸面。
你想烧我。
我偏让所有人都看见，你烧不掉。
萧景行看着那块被火燎黑一角的木榜，终究也点了头。
“照开。”
“另外，把这三人，和补马房里那几份旧录一起押着。”
“本王倒想看看，今晚这把火，到底能顺着烧出多少张脸。”
天将亮未亮时，场边已有不少昨夜没散尽的人又慢慢围上来。
他们先看见焦黑的草棚，再看见那块被燎去半角却仍立着的明价木榜。
有人低声说，这场子怕是要停。
可很快，他们便又看见北雁旧骑照常拉栅、照常牵马、照常摆秤。
于是那些原本只想看看热闹的人，心里也都跟着震了一下。
昨夜那把火，终究没能把这条路烧回旧路里去。
而从这一夜起，平沙地这块场子，也终于真成了一块谁都知道会见血的地方。
风再硬，也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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