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先看北境马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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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敬和开口后的第二天，萧景行没先去太仆寺。
也没先传鸿胪寺的人上殿。
他把苏衡、顾清棠和兵部、户部两名老吏叫到偏殿，只问一件事。
“北境如今一匹能冲阵的马，到底多少钱？”
这问题一出，偏殿里静了半息。
朝里平日最爱说军需边备的人很多。
可真把价钱、路数和谁从里头吃了血掰开来算，能说清的没几个。
顾清棠最先开口。
“北雁若从私路急买。”
“一匹能上阵的青壮马，要四十两往上。”
“赶上探骑折损多、边外又不安生，五十两也买过。”
户部老吏脸都皱了。
“官面旧价不该这么高。”
苏衡把昨夜整理出的旧价纸摊开。
“官面当然不高。”
“太仆寺旧年定价，上等战马十六两到十九两。”
“边市若通，二十两出头也能拿下。”
“可这几年北道互市一再被压，验马不走正路，官市不开，北雁只能被逼着去找私路。”
“官价是纸上的。”
“私价，才是边军真掏的钱。”
偏殿里彻底安静。
这句话把问题说得太明白。
朝廷不是没马路。
是有人故意把正路掐窄，好让北边只能走贵得流血的私路。
萧景行没有说话，只把两页纸压在一起。
一页是太仆寺旧价。
一页是北雁近月私购实价。
前者像规矩。
后者才像刀。
皇帝在屏后也一直没出声。
直到顾清棠又补一句。
“殿下若再只往后追旧案，当然也能继续查。”
“可北雁等不起。”
“开春之后，草浅，马瘦，边外探骑也快活了。”
“我们现在缺的不是再多一封供词。”
“是先让北雁能按正常价，买到正常马。”
这话很直。
也把萧景行眼下真正该走的一步，明明白白点了出来。
查旧案，是为了砍烂肉。
可烂肉砍完，北边要活，终究还得有人把新血路接起来。
苏衡这时又把北雁近三年补马折损与补购旧纸推上前。
“前年还能勉强半官半私。”
“去年开始，官路骤减，私买大增。”
“到了今年，官购几乎只剩空名，真正成马，多半从京中几家私马行倒过去。”
“换句话说。”
“有人一边在朝里拿边市难开压互市。”
“一边在京里卖高价马给北雁。”
顾清棠眼神更冷。
她最恨的，从来不是单纯有人贪。
她恨的是，有人明知道北雁缺什么，还要故意堵着那口活命的路，把边军逼到只能挨这一刀。
萧景行终于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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