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她想试一道酥鸭（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郭嫂的饼刚出鏊，撕开时响了一声。

穗和原以为是表面烙得干，低头再看，断口里却还冒着热气，几层薄面油润地叠着，葱花夹在缝中。她咬下边角，酥屑落在掌心，嚼到里头又是软的，面香混着葱油，连刚喝过的那口水都显得寡淡。

“慢些吃，我给你留的，又没人抢。”

郭嫂嘴上招呼她，手里仍翻着饼。东桥这处摊子比穗和想的窄，两口炉一里一外，面案上搁了钱碗和笸箩，几乎没处再摆别的。她丈夫送完东西已去做活，过桥的人接连来买饼，钱放下，拿了便走。

穗和端着半张饼坐到长凳上，终于明白郭嫂为什么不肯隔一阵蒸一回蛋。

她答应今早来看摊，来时想着的是冬瓜怎样切、肉末怎样炒，坐了这一会儿，才问郭嫂，平日有多少人肯坐下吃。

“旁边几家做活的肯，赶路的只要饼。你瞧着人多，真叫他们添钱拿碗，又是另一回事。”郭嫂给她倒水，“那冬瓜还能试么？”

“能，留些肉汁，盛成菜汤。饼分开放，客人想蘸着吃也成。”

郭嫂拿来自己的碗，先说两文一碗，再贵便不试。两人看过炉口，定下先做八碗的量；原来吃饼时喝的热水，从家里烧好用带盖木桶送来，外头裹旧棉衣。碗也照份数带，不在忙时临时洗一摞。

这一回只教肉末冬瓜，申初来春生动手，次晨穗和再到摊前看她用火。教费三十文，料自备，郭嫂先付了一半。

她没有马上挂牌揽客，只朝那口烧水锅望了一眼，说自己下午买料，先尝过再定明日怎么卖。

穗和回去做完午市，申初照约带她煨了一锅。

肉末先炒散，冬瓜切得能用勺舀起，煨到边角透亮，清汁里浮着细小的油星。郭嫂尝过，提议少放些酱，说饼里已有盐，两样合着吃才合适。穗和就着饼又试了一口，依了她。

这道菜没有费上半日。郭嫂用自己的勺子量过份量，带走试做的那一锅，明早另用新料。临走仍惦记着翻饼，说真照顾不过来，就少卖几碗菜。

穗和送她出去，手上还留着一小块郭嫂带来的饼。放过这阵，饼边已经没有清早那么酥，她捏了捏，忽然想起阿陶的芋头烧鸭。

那锅菜她已经学会了。鸭肉煨软，芋头吃进浓汁，是好吃的，可两样都偏软，端上桌，一眼看见的还是一碗烧菜。

要是芋头能有一层薄薄的酥壳呢？

里面留着粉糯，鸭肉仍带汁，不必把两样全炖进同一锅里。她想起郭嫂的饼，最舍不得的就是咬破外面那层时，里头还有另一种滋味等着。

她没急着在册上添菜名，拢好剩下的饼，去阿陶家找人。

阿陶昨日应的灶活已经做完，今日正在家洗自己的围裙。听她说完，先将湿布搁在盆沿，问鸭是还照原来剁块，还是想把骨头取出来。

“取出来，连着皮留一大片，再同芋泥叠在一起。我想切成小方，夹起来一口能咬到两样。”

“肉剁碎了倒容易合，吃着就不像鸭了。”阿陶想了想，“整片的得慢些拆，蒸到骨头能取出来就行，太烂了，咱们拿不起那张皮。”

穗和点头，终于拉着她坐下，把芋头铺在上面还是，穗和拿折起的布比芋泥，比到后来，布叠得太厚，两个人都笑了。

“做这么大，客人一块就吃饱，后头的菜谁吃？”阿陶把布拆开，“薄些，先试两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