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她也想出去看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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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立刻抬头：“你先没说要坐这么久。”

“娘光顾着说教饭，漏了路上。来回得十来日，船走得慢，还要久一点。”素娘把她拉到膝前，“我给你把平日盖的小被带过去，枕头也带，行不行？”

小姑娘不作声，手还拉着她的衣角。

陈桂婆端来两只蒸熟的芋头，是午后给自家留的。皮裂开一条缝，揭起来还冒着热气，素娘拿布托着，慢慢剥净，先掰一小块给女儿。

芋肉粉白，咬开是细软的，热气散过，嚼着有一点淡甜。孩子吃了两口，望见苏合香手边的水壶，终于问坐船是不是一整日都不能下来。

“停岸就能下来，船上也能走动。”苏合香指了指门外，“走那日你来，我带你上去看看。你娘的包袱放哪儿，晚上睡哪儿，你都瞧过了，再回家。”

小姑娘想了一阵，问能不能摸一摸船边的绳。素娘答应只能站稳了摸，不许探身。她这才松开衣角，伸手接过剩下半只芋头。

苏合香定的是三日后的船。姚娘子已经托她代付往返船钱，回云州再结。素娘将自己要带的东西问了一遍，问到被褥，苏合香摆手，说后院住处都备着，带衣裳便够了。那间屋她去过，门窗关得严，也不漏风。

“回来也跟着你么？”

“我还得看货。你惦记孩子，教完了就走，我替你找个熟船家，省得在那边干等。”

素娘点点头，取过另一只芋头剥开。皮已经不烫手了，里头还热，她咬下一口，细软的芋肉粘在上颚，接过女儿递来的水，慢慢咽下去。

“那我跟你走。”她擦净手，朝穗和要纸，“这信得今日写好，回到家又该忙忘了。”

周衡取了纸笔过来。素娘坐下写了愿意去、同苏合香一道，再照着来信记下三日和一百二十文。写到一处不会的字，她抬头问，周衡便在旁边空纸上写大些，她看过，再添进信里。

女儿趴在桌边看，问一百二十文能买多少东西。素娘叫她等自己回来再一起算，眼下先让娘把这字写完。孩子伸手将桌上的空茶碗往旁边挪，免得碍着她写。

不到一页纸，素娘写得有些慢。苏合香将折好的回信收进布袋，说两日后有熟船先去云州，正好托它捎去。

从上船那日起，素娘在春生告假，不计工钱，回来照旧掌锅。她同穗和说定，又约了出发那天在渡口碰头。女儿听见，这回没再攥她的衣裳。

孩子吃完芋头，手在布上擦了又擦，忽然问：“娘，你走的时候穿哪件？”

“洗干净的那件，怎么了？”

“袖子那里破了一点。我昨晚看见了，你别穿那件去。”

素娘低头看了看袖口。那处磨得薄，还没真正破，她平常没放在心上。女儿伸出指头摸了摸，她将衣袖放低，另一只手搂住孩子的肩。

“好，回去找一块布补齐。你替我选颜色。”

小姑娘靠回她身上，问家里的蓝布还剩多少。素娘说够补一截袖子，待苏合香系好布袋，便牵起女儿，同大家道别。

这回回家，她得拿出一直收在箱底的那只包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