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这回由她开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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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知道她说的是谁，等她系好才开口：“真不想进去，便在外头等。阿陶请你陪着，不是非得你坐在二叔面前才算。”

她摇摇头：“我答应她了。她先前去陆家做活，已经怕我不高兴。这回再让她一边谈钱、一边看我脸色，倒成了她欠我。”

“她没欠你，你也不必装得一点不介意。”

陆穗和手里的带子停住了。周衡看着她，声音低下来：“回来同我说就是。你若只想骂两句，我听着，不替他讲道理。”

她笑了一下，伸手抱住他的腰，脸靠在他左肩前。罩裙还没穿妥，胸前的布折起一道，他也没去理，只将手掌贴在她背上。

过了一会儿，她才站直，替他拂去衣襟上沾的一截线头：“那说定了。明日回来，你别嫌我难听。”

次日午市散后，陆穗和交代了铺里的事，同阿陶去了陆家。

这回阿陶没往篾器铺那条长凳看，进门先问掌柜在不在。陆穗和跟着跨过门槛，柜后的伙计不认得她，问是吃饭还是找人，她说陪朋友来的。

陆成礼从里头出来，看见她，脚下顿了一下，随即叫伙计倒茶。

“云州回来了？听说你在那里还教了人做饭。”

陆穗和应了声，没接着讲。伙计提壶过来，她习惯地伸了伸手，又收回来，只将面前的茶杯往外推了一点。从前她总站在这条过道里，谁一喊，便得过去添水。

阿陶把凳子拉出来，请她坐下，自己坐在靠灶房的一边，将昨日想好的价钱说了。

陆成礼并未立刻驳她，先喝了一口茶。

“两个下午，抵你做六日的工。料还是我这里出，你总得让我知道，这钱多花在哪里。”

阿陶脸有些热，放在膝上的手握紧了，却没往下减。

“我做六日，您卖六日的菜。教完以后，董成还在您这里做。往后这道菜照常卖，我不来领它的工钱了。”

陆成礼看她一会儿，又转向陆穗和：“你如今也开铺子，知道厨房养一个人不只一份工钱。若人人一道菜都这样算，铺子也别开了。”

陆穗和正要答，阿陶先开了口。

“掌柜，这价是我自己想的。您若只想有人炒菜，照旧请掌灶的也成。可您昨日问的是教人，我不能还照来炒半日菜的钱收。”

她说完，端起水喝了一口。杯沿碰着牙，轻轻响了一声，陆穗和听见了，却没看她。

陆成礼将目光收回去，改问是不是把方子也留下。阿陶答应记用料和做法，唯独不肯连带教别的菜，更不接午市的灶。

两边又说了一阵，最后仍照六十文定了，先付三十。今日和明日各教一下午，由陆家出练菜的料；第二日下午董成自己做，阿陶看过并改完该改的地方，再结余钱。

阿陶将自己那份字据收好，三十文钱攥在掌心，直到董成出来领她去灶房，才想起装进钱袋。

董成比她年长，围裙上沾着切豆干留下的白屑，见面先朝她笑了笑。

“这几日我照着试了两回，客人都说差点意思。你今日别怕话说重，哪里不对，尽管教。”

阿陶应了，脸上的热意渐渐退下去。到了灶前，她拿起平日用的油勺，刚舀好油，董成便伸手拦住。

“且慢，这一份放这些？”

他没看阿陶，却朝跟进来的陆成礼望去。阿陶顺着他的目光，见掌柜眉头已经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