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是为了什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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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看着他，皱了皱眉：“就这样？”
杨沛霖没有躲：“是的。”
“一百个俯卧撑。”连长说。
杨沛霖蹲下去就开始做，没有多余的停顿。
这时，杨翔站在队列里，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正穿过前几排的间隙，不偏不倚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还没来得思考，连长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
“杨翔。”
“到！”
“回答我，你来参军，是为了什么？”
杨翔没有立刻开口。
他站在那里，能感觉到周围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正在往他身上飘过来。
他想了一下。
其实来的那天，他也没有完全想清楚。
顾川去了京都，路盈盈去了金陵，他自己跨过高考线进了江凌工业大学读机电。
选这个专业的时候也谈不上多热爱，只是觉得还算稳妥、不至于毕业即失业。
但学了几个月之后他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好像只是顺着那条最安全的轨道滑了过去，而不是真的想走这条路。
那段时间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就这么过下去，四年之后他会是什么样子。
然后他又想起了顾川，想起那家伙从高三下学期开始像变了个人一样往前冲，一路冲到所有人都够不到的地方去。
他不确定自己到底想成为什么，但他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会被甩得越来越远。
“一时脑热，”杨翔开口，
“为了不被我兄弟拉得太远。”
“为了进步。”
他说完之后，能感觉到左右两侧有几道视线同时转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带着一种混杂着意外和难以置信的意味，似乎在想这种答案也敢说？
在这里，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个人主义的东西，你这不就是厕所里打灯笼——找Shit？
“很好，一百个，开始。”
“快！”
果不其然，连长的声音响起。
杨翔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听到指令就趴了下去。
接下来连长又陆续点了几个名字，回答也大多是同一套腔调。
有人背了一段征兵宣传片里的口号，有人搬出了“强军梦”之类的词，还有一个甚至引用了某位先辈的名言，字正腔圆，像在参加演讲比赛。
连长照例听完，面无表情地点一下头。
偶尔有人卡了一下，或者没忍住说了句带私心的话，连长就不紧不慢地跟上一句“开始”。
最后，只有寥寥几人受了罚。
连长走回队列前方，站定，拍了拍手上：
“行了，大家都不用多想，就是我心血来潮，随便问问。刚被罚的人也别往心里去，连长给你们开个小灶，锻炼锻炼身体，对你们也是好事。”
有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嘴上没出声。
“现在，所有人。”连长提高音量，
“稍息，立正，向右转。目标食堂，齐步走。”
队列开始移动，朝食堂方向走去。
连长站在原地，没有跟着走。
等队伍拐过营房拐角，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按下侧面的通话键。
“刚才我罚体能的那几个人都看到了吧？”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短促的电流音，然后是一道压低了的回应：“看到了。”
“先记下来，”连长说，“往后多留意留意，看能不能往超凡方向带。”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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