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痛到极处方见真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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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越往万眼禁区靠近，荒原上的生机就越发显得诡异。
深冬一月，草甸本该枯黄干裂，风一吹就碎成粉末。
可眼前的碎石缝里，却探出几簇不合时宜的绿，翠得像被人从春天硬拽过来的。
仿佛这片土地的时间被人拨乱重调了，拧出了一道不该存在的口子，让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生命从裂缝里钻了出来。
偶尔还能看见几株扭曲的灌木，枝干上挂着暗金色的纹路，在灰绿相间的荒原上格外刺目。
临近禁区边缘，一只藏羚羊从雾气中窜出，速度极快。
顾川注意到它的眼睛泛着诡异的金光，犄角上也缠绕着细密的金色纹路。
而不远处，一头野牦牛的尸体半埋在碎石里，腹部被掏空，伤口边缘焦黑，残留着神性能量灼烧后的痕迹，似乎是被同属于神性生物的存在留下的致命伤。
顾川收回目光，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故地重游，却已是另一番景象。
上次来时还是去年九月，那时的荒原已褪去盛夏的青翠，草尖泛着浅浅的金黄。
天高云淡，偶有鹰从头顶展翅滑过，只留下一声轻响。
在那时，这里的草木还守着它们该有的节奏，该绿时绿，该黄时黄。
如今金月降临，万物异变，连这片土地都被神性能量浸染得面目全非。
他叹息一声，心想还有故人在这里守着，便要去见一见。
他加快了脚步。
哨所还是那个哨所，外墙刷着灰白色的涂料，墙角有几处新添的痕迹，像是某种利爪留下来的，深可见砖。
顾川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影靠在一块巨石后面，坐在地上，背靠着石头，膝盖上横着一柄长剑。
他刚走近几步，那人耳朵一动，猛地提膝，剑鞘飞上半空，整个人弹地而起，剑已出鞘。
“孽畜！休想出去！”
说话间，剑锋直指顾川所在的方向。
可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林飞翔愣了一下，把剑收回来，插回鞘里，讪笑道：
“原来是你过来了。”
顾川看着他那一脸紧绷的神经，挑了挑眉：“这么紧张？”
林飞翔苦笑着摇了摇头，重新坐了下去：“没办法，现在那些神性生物长得吓人，不拦着点，让它们溜出去，破坏力着实惊人。
而普通枪支对它们不起作用，只能我们处理，所以现在巡逻的时间比以前多了不少。”
顾川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随后林飞翔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点位置，拍了拍身边的石头。顾川也没客气，径直走过去坐下来。
林飞翔的视线在顾川身上停了两秒，声音里多了几分感慨：
“没想到当初一别，再见面你已经是显化了，而我……还是凝意，惭愧啊。”
“跟我比？”顾川侧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一向不怎么讲道理，专门碾压天骄。”
林飞翔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次负责万眼的是你。”
“基地已经下过通知了，这一次，凝意期的小队不能上战场，因为其他二级禁区已经打过了，证实现在的二级神只，战场强度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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