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那道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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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没有回答。
他感觉到了——碑面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那只手，是别的。是某种很微弱的、很轻的东西，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眨了一下眼睛。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清梦。
可他知道一件事——他在那儿留下了一点东西。一个。一个很小很小的、只有他能感觉到的东西。
她感觉到了吗？本体问。
“不知道。”
“你不确定？”
不确定。莫凡说，“可我试了。”
他把额头从碑面上抬起来，坐直了身体。
碑面还是那副样子，冰凉的，灰色的，和之前一模一样。可他知道他往里面放了一点东西。
那只手还在。
还在按着碑沿，按得很紧。
那只手是她的？本体问。
“是。”
“她还留在这儿？”
“不知道。”
莫凡把碑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了。
命格绳在动。
不是拽，是推。像是有人在绳子的另一头把什么东西推过来，推得很慢，一点一点地推。
是根意。
有人在把根意往他这边送。
他不知道是谁送的。清梦？还是雪儿？还是白凝雪？
三个人连心。根意在三个人之间流转。
他往碑里放了一个。而她们在把根意往他这边送。
她们在帮你。本体说。
“嗯。”
“你感觉到了？”
“嗯。”
莫凡睁开眼睛，看着碑面。
碑面上那只手还在。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个弧度，按在碑沿上，像是在摸一块很重要的石头。
可那只手好像比之前更清晰了一点。
她来了。莫凡说。
“谁？”
“我娘。”
他伸出手，按在那道疤上。
这一次，那只手没有缩回去。
那只手翻过来，手指在他的手指上碰了一下。
很轻的碰。
像是有人在说：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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