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第二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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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的手指在碑面上动了动。
他把一股灾厄之力顺着碑面送进去，送进那盏快要灭的灯里面。那股力量从他的指尖流出来，流过碑面，流进缝隙，流到清梦的灯芯上。
灯芯被那股力量托住，没有灭。
只是又暗了一点。
莫凡的胸口也跟着一空。
他送出去的那股力量，是他自己的一部分。送出去就收不回来了。可他不能不送。灯不能灭，灭了她就没有了。
你在烧自己的油。本体说，“你送一股，她能亮一刻。你送十股，你的灯就先灭了。”
“我知道。”
“那你还送？”
她是灯，我是守灯人。莫凡说，“守灯人不给灯添油，谁给？”
本体没说话。
过了很久。
久到天边的光又暗了一层。
你和那个人不一样。本体忽然说，“他进来的时候，心里有一半是想着出去。你进来的时候，心里一半都没有想着出去。”
我不想出去。莫凡说，“我想让所有人都出去。”
“所有人？”
“嗯。”
“包括我？”
莫凡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没想到本体会问这个问题。
你算不算所有人？他问。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莫凡说，“你是灾厄的本源，是所有灾厄的根。可你也是我自己的一部分。我不知道把自己的一部分放出去，算不算所有人都出去。”
本体没说话。
过了很久。
你想过放我出去吗？它问。
莫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碑抱得更紧了。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不知道。”
天又暗了一层。
第三天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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