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木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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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自己开的。
莫凡还没走到祠堂跟前，那扇熏了三百年的黑漆木门就从里往外撑开了一条缝。黑红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在他脸上，照在他脖颈那道沉得像多长了一截的黑纹上。
雪儿站在石狮旁，没跟进来。主母说了，祠堂只许灾厄之子进。她是厄，进去就是给古家一个动她的由头。
“我在外头守着绳。”
莫凡点点头。他踏进门槛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雪儿腕上的绳烫着，命格线绷得笔直，另一头连着他的腕。
“等我。”
“嗯。”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祠堂里没有灯。香炉里的灰早就冷了，灵位排得密密麻麻，一个一个都姓古。莫凡穿过前殿，穿过中庭，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闷闷地响，在空荡荡的祠堂里回荡。
香火气很重。不是供桌上的香，是木头本身的味。三百年的老檀木，渗进骨头里的香，怎么烧都烧不干净。
他走到主祠门口。
供桌就在里头，黑的檀木，熏得发亮。上头摆着香炉，摆着灵位，摆着三百年来古家供奉的一切。香炉里的香灰堆得老高，可火早就灭了。
莫凡走进去，跪在供桌前。
供桌上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那块刻着字的木牌立在正中央。
他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
木牌从中断了。
断口处亮起黑红的光，像有什么从木头深处被点燃了。不是火，是意，是根。那截被掰断三百年的散枝，就藏在木牌里，就藏在刻着字的那块木头里。
黑红的光涌出来，涌进莫凡的手心，涌进他的手腕，涌进他脖颈那道沉得像多长了一截的黑红纹路里。
骨里的桩动了。
不是晃，是。根意和根意撞在一起，没有排斥，只有相认——像等了很久的伙伴，终于碰上了头。
门外的光更亮了。黑红的光从祠堂里透出来，把整个中庭都照成了血色。
古家族人站在中庭里，望着那道被黑红光从里头撑开的门。有人倒抽一口凉气，有人往后退，有人捂着嘴没出声。
莫凡的骨里，桩稳了。
不是完整，还缺两截，可根的底子，稳住了。三截散枝，认回一截，地煞的话没错——认回这一截，根就稳了一半。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灾厄之子，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古家族人后头响起，“古家祠堂，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莫凡站起来，转过身。
祠堂门口，一个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古家族长，有人低低地说。
老人望着莫凡，望着他脖颈的黑红纹路，望着他眉心那颗温温跳着的种子。
三百年了，老人说，“古家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
散枝认了他，天之子说，“族长，散枝认了他。”
老人没看天之子。他的目光落在莫凡身上。
认了，就带走吧，老人说，“古家不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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