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仙陨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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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回头看她。

庄无蝶道：“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萧凡笑了笑：“放心。不伤庄氏的人。”

庄无蝶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去吧。”

萧凡带着无虚老道走出客栈。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双色天穹的光芒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暗紫色。街道上行人稀少，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晃。萧凡走在前面，无虚老道跟在后面，两人脚步很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走的是庄无蝶安排的路线，避开所有大城的盘查，穿过荒原，绕过灵脉，一路朝爻氏祖地方向潜行。

半个月后，他们到达了爻氏祖地外围。

远远望去，爻氏祖地笼罩在一层浓郁的金色仙光中。那仙光比别处更浓，更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祖地外围有层层阵法，道道关隘，守卫森严。可正如庄无蝶所说，由于族地老祖被调走，守卫的力量比巅峰时弱了许多。

萧凡站在远处，望着那片金光，感知着祖地深处的空间波动。

混乱的空间法则。

果然，庄无蝶没有骗他。爻氏祖地深处的空间法则混乱不堪，寻常大乘修士进去，神魂都会被绞碎。可对萧凡来说，这种程度的混乱，还难不倒他。而他身边的无虚老道，更是修真界空间造诣第一人。

整片仙陨渊坐落于断裂的大地褶皱之间，是上古界域被裁界使分割之时，仙界规则坠落扎根之地。天穹垂落的金色仙霭源源不断灌入渊底，那股仙威厚重肃穆，压得周遭草木都低伏着不敢舒展，连流动的灵气都被仙光侵染，带着一丝令人神魂发紧的滞涩感。

外围一层层大阵环环相扣，金纹如巨网铺展在天地之间，无数异族修士与异族驯养的仙禽巡守关隘，一队队持戈的族中精锐踏着巡守路线往来，目光锐利扫视四方。一道道禁制节点隐于山石、虚空之中，但凡有陌生气息闯入，立刻就会触发警报。

无虚老道眯起双眼，袖中指尖轻捻，一缕极淡的空间道纹悄然散出，探查着前方阵法脉络，低声感慨：“好一座仙陨渊。根基是仙界遗留的规则大阵，就算调走两位大乘老祖，这天然禁制依旧难缠。寻常合道修士靠近，都要被仙光侵蚀道基。”

萧凡表情庄重，神识缓缓铺开，小心翼翼避开巡守修士的感知，穿透外层金光，探向渊底深处。

越往仙陨渊核心，空间便越发扭曲破碎。空间褶皱层层堆叠，时而向内塌陷，时而向外翻涌，无数细碎的空间刃在虚空中无声游走。两股截然不同的规则在此猛烈纠缠，异族本土的修炼道韵与坠落此地的仙界法则彼此撕扯，造就了这片危险的混乱空域。也正是这片紊乱空间，成了爻氏祖地最天然的屏障，寻常大乘贸然深入，神魂便会被空间乱流切割撕碎。

“难怪他们敢把乾坤葫芦跟仙界羽扇藏在此处。”萧凡低声开口，“外人就算能闯过外围守卫，也很难扛住渊内的空间绞杀。”

“可这对咱们不算难事。”无虚老道抚须一笑，指尖流转银白空间符文，“老道我擅长空间遁法，只要找准阵法间隙，借空间褶皱藏身，便可悄无声息潜入。只是有一点，渊内空间波动太大，传讯玉符会被阻隔，一旦进去，我们便和庄无蝶那边断了联系，外面出任何变故，我们都是两眼一抹黑，没有外援。”

萧凡神色平静：“早有预料。大典还有些时日，爻梅平此刻正忙着筹备受赐典礼，所有重心都放在仪式之上。留守此地的大能只剩寥寥数人，大多集中在典礼祭坛，乾坤葫芦跟那扇子存放之地反而会被他们下意识视作绝对安全之处，防备会松懈几分。”

他目光扫过外围的巡防队伍，能清晰分辨出其中夹杂的庄氏驻守修士，皆是庄无蝶提前提醒过的人。萧凡记在心底，牢记承诺，绝不伤及这些庄氏族人。

就在这时，渊内忽然响起悠长的钟鸣，一连九响，金色仙光随钟声一波波荡漾开来。

无虚老道神色一动：“这是爻氏祖地的祭钟，看来大典的筹备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

“正是我们的机会。”萧凡缓缓收回神识，“先在此潜伏，摸清换班的时辰与阵法轮换的规律，等到大典开启，所有人齐聚祭坛，便是潜入渊底宝库，夺取乾坤葫芦之时。”

二人收敛全部气息，借着黑色岩丘与荒原的暗紫色雾霭隐匿身形，如同两块沉寂的岩石，静静蛰伏在仙陨渊之外。

渊内，爻氏族人来往奔走，无数工匠、修士忙碌布置祭坛，金玉铺地，仙香缭绕。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将迎来仙界至宝赐典的狂热之中，满心期待爻梅平借仙界羽扇获得仙界认可，带领整个爻氏一族踏入更高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