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这口气还能喘多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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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道主已经浑身是伤，道躯碎裂了三分之一。他的左臂没了，右腿白骨外露，胸口被仙律之力贯穿了一个拳头大的洞。但他依然站着，依然在战斗。他以断臂为笔，以血为墨，在虚空中画出一道道道纹，那些道纹融入天地，化作新的法则，继续缠斗。
第六天，执令官的眉头第一次皱紧了。因为他发现道主不是在“战斗”，他是在拖延。
道主在拖延什么？
执令官一掌击穿道主的腹部，道主倒飞出去，撞碎了第七座山峰。但道主在碎石中笑了。他笑得很轻，很淡，带着一种得逞的释然。
第七天，执令官终于明白了。
道主正在将整个修真界的天地法则压缩，他将自己道躯中所有的规则之力，连同修真界表面所有的法则碎片，全部压缩到了空间交叉点，这太恐怖了！
他要把空间交叉点炸了。
执令官终于明白了道主要做什么。他第一次露出怒容，全力出手，仙律之力如滔天巨浪般涌出，试图阻止道主。但已经晚了。道主以残躯为引，以神魂为媒，将压缩到极致的天地法则全部灌入空间交叉点。那交叉点如同一面被撑到极限的镜子，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金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道主站在空间交叉点的正中央，道躯碎裂到只剩最后一口气。他的双腿已经没了，左臂也没了，只剩一只右臂和一颗头颅。他的面容上满是血污，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明亮得像十七岁那年他从废墟中爬出来时看到的第一缕晨光。
他看着执令官冲来的身影，淡淡的只说了一句话：
“修真界不需要飞升！也不需要你们！我们自己活！”
然后他引爆了自身所有天地规则。
爆炸的瞬间，空间交叉点被撕裂。执令官的仙体在爆炸中被撕成碎片，化为无数金色光点散落在空间交叉点各处，空间交叉点的所有区域变得极其不稳定，如同一道随时会崩溃的门。爆炸的冲击波横扫方圆十万里，修真界这边的山川被削平了三座，异族那边的荒原被犁出了千丈深坑。但没有人受伤，因为道主将爆炸的全部威力都倾泻在了空间交叉点的内部——倾泻在了执令官身上。
道主与执令官都陨落了。
空间交叉点被打得面目全非，它不再是一道稳定的、可供通行的通道，而变成了一片极其危险的空间乱流区。异族暂时无法再通过它进行大规模的入侵——因为通过乱流区的代价，是九死一生。只能等空间交叉点再次稳定才能进入。
大战落幕，修真界与异族之间的战争也中止了。
异族退回了那片混乱之地，在仙光的笼罩下休养生息。他们的仙主——那位执令官——死了，仙界的直接干预中断了。遗弃之地的规则依然混乱，异族已经习惯了在混乱中生存。
修真界跟异族损失都异常惨重。
修真界道主战仙，三代道主全部陨落，修真界的天地灵气比全盛时期稀薄了六成，土地萎缩了将近四成。曾经底蕴深厚的大宗门，如今只剩下不到十个。修士的数量，不到全盛时期前的五分之一。
修真界还在！
异族跟仙界的威胁也还在。只不过修真界的人用自己的方式活着——不依靠仙界，不指望飞升，只是在这片被撕裂过的、伤痕累累的土地上，一代一代地活下去。
萧凡神魂目睹了这一切。
三任道主，三次大战，三个同样的结局。初代道主自爆断飞升路，二代道主自爆堵裂缝，三代道主自爆交叉点。每一任道主都在用自己的命，为修真界换一口喘息的时间。
可这口气，能喘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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