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清明雨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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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步棋，无论最终是福是祸，至少给了旧部一个机会，也为自己和严家那小子看似随意的提议，做了一个顺水人情。
话分两头，裕王府内的朱载坖就惨了，正所谓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又是一夜正对烛枯而坐，心潮难平。
生母杜康妃已于嘉靖三十三年薨逝，这使裕王在深宫之中彻底失去了最坚实的依靠。
嘉靖道长自壬寅宫变后便不再立后，后宫权柄，实则落入九嫔之首的卢靖妃手中，也成了裕王如今名义上的母妃。
卢靖妃貌美且工于心计，更难得的是为嘉靖道长诞下了老四朱载圳，圣眷多年不衰。更关键这卢靖妃还很能活，活到万历朝，活到八十岁，又是一个不得了的太皇太妃。
历史上从老四登上皇位的可不少，卢靖妃隐隐约觉得自己的儿子也能行！
如今在后宫，不仅把持着东西六宫的事务，更隐隐掌控着皇子公主的婚配、用度。
杜康妃一去，裕王在这森森宫阙之内，可谓举目无亲，如履薄冰。选秀、指婚这等关乎未来朝局走向的大事，几乎由卢靖妃一手操办。
裕王想娶谁，能不能娶，何时娶，都需看这位名义上的母妃脸色。
朱载坖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必须一试。
不仅为了王府度日，更为了那深藏心底，因贫窘而不敢奢望的……那一抹倩影。
次日，嘉靖三十六年三月初三，清明。
三月是多雨的时节，若在南方，几乎整月阴雨连绵。
今日的紫禁城也是天色阴沉，细雨如丝，正是清明时节雨纷纷。
裕王朱载坖身着素服，率先至奉先殿（奉先殿是内廷皇家家庙，专注于家族祖先祭祀，功能和使用场景和奉天殿不同。）
裕王代嘉靖道长行祭拜之礼，殿内庄严肃穆，列祖列宗牌位森然林立。
朱载坖依礼制焚香、跪拜、献帛、奠酒，一丝不苟。
祭祀毕，朱载坖方能移至生母杜康妃生前所居的荣福宫进行私祭。
宫室久无人居，略显清冷，唯有香案上缭绕的烟气，带来一丝暖意。朱载坖屏退左右，独自跪在案前，望着母亲的灵位，鼻尖一酸，眼圈已然泛红。
“母妃……儿臣不孝”
就在朱载坖沉浸于哀思之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与慵懒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三皇兄真是至纯至孝，这么早就来祭奠杜娘娘了？让皇弟好找啊。”
听到这声音，朱载坖迅速敛去悲容，恢复平静。不用回头看，他也知来者是谁。老四景王朱载圳。
朱载坖缓缓站起身，转身便见老四景王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几名贴身内侍的簇拥下进到自己生母的宫殿内。
卢靖妃得宠，连带着景王在宫中行走，也比他这个兄长更有底气，更显张扬。
朱载坖语气平淡。“四弟。”
景王走到近前，目光在略显简朴的香案祭品上扫过，啧啧两声摇头叹道：
“三皇兄府上近来似乎不甚宽裕？这祭品也未免太过素净了些。杜娘娘在天之灵，若知皇兄如此清苦，怕是也难以心安吧？”
朱载坖袖中的手微微握紧，指节发白。
不禁想起母妃去世时，因卢靖妃暗中作梗，连丧仪都不得不极力俭朴的往事。
奈何高拱、陈以勤的再三告诫犹言在耳：“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朱载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气与屈辱淡淡道：
“祭奠先人，心意为重，母妃素来不喜奢靡。倒是不知四弟今日怎有闲暇来此？”
（PS:情节铺垫，故事纯属编的，各位老爷不可以拿历史来骂我~~若被毒死，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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