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坏人让王本固来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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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山岛上，海风呼啸，拍打着崎岖的礁石。这里便是汪直经营在多年的老巢。
此刻厅堂内，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汪直一身锦袍，居中而坐，他左右坐着义子毛海峰和心腹大将徐惟学等一众核心头目。众人的目光又再次都凝聚在代表钦差出使舟山的徐文长身上。
徐文长毫无惧色如若无人之境，恭敬地呈上了汪直老母亲的家书。
“汪船主，老夫人身体康健，思子心切。令郎聪慧活泼，更是常念及父亲。此乃老夫人亲笔，请汪船主过目。”
汪直接过信，缓缓的展开信纸，老母亲熟悉的字迹和殷切的期盼瞬间撕开汪直心中一道口子。
多年海上漂泊未能侍奉家中老母亲，汪直眼眶竟微微泛红。
“娘…孩儿不孝…”
汪直喉头滚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哽咽。堂上众头领见状，紧绷的气氛也悄然松动了几分。
徐文长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劝说道：“汪船主！母子连心，骨肉情深！老夫人日夜悬望，唯盼儿归！此乃人伦至情！朝廷此番开诚布公，放还亲眷，便是最大的诚意！这难道还不足以取信于汪船主吗？”
徐文长目光扫过毛海峰、徐惟学等人直指要害：
“诸位头领！试问一句，你们手下数万弟兄，跟着船主搏命海上，风里来浪里去，刀头舔血，所求为何？不就是图个安身立命，让家中老小衣食无忧，得享太平富贵？
难道真愿意子孙后代都背负着倭寇的污名，永无抬头之日？如今天赐良机就在眼前！朝廷既往不咎，更是要开一条新路！一条堂堂正正、利国利民利己的海上贸易大道！”
徐惟学冷哼一声：“徐先生巧舌如簧！空口白话，就想让我等自缚手脚上岸？谁知是不是你的缓兵之计，请君入瓮？”
徐文长闻言，纵声长笑：“请君入瓮？徐将军此言差矣！以朝廷之力，若真想剿灭舟山，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胡部堂麾下俞、戚虎贲，枕戈待旦！
更兼朝廷已决意整顿水师，朝廷示之以诚，放还亲眷，是给汪船主和诸位一条生路，一条富贵路！若执迷不悟，待朝廷新军水师成，以堂堂正正之师，犁庭扫穴，届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是选择相信朝廷的诚意，上岸共襄盛举，让这海上营生有个长久安稳的根基，让弟兄们能挺直腰杆做人，名垂青史？还是选择继续漂泊，担着污名，等着被朝廷雷霆之师？船主，该下决断了！”
汪直沉默良久，厅内落针可闻。眼中的犹豫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枭雄的决断：
“好！徐先生，你我几次详谈也算是旧相识了！先生字字句句，戳中汪某肺腑！更有老母亲手书信物为证！朝廷…此番确有诚意！我汪直，便信你一回！
三日后，我亲赴杭州，会一会你口中的这位少年钦差，谈一谈这…勘合贸易！若朝廷真能予我汪某及手下弟兄一条光明大道，我必倾力助朝廷靖平海波！”
“义父！”毛海峰急道，眼中满是担忧。
“船主三思！此去凶险…”徐惟学也欲劝阻。
汪直大手一挥，气势如山岳般沉重而不可动摇：“不必多言！我意已决！若朝廷真有诚意，我汪直便为朝廷，也为自己，搏一个未来！若真有诈…”
汪直眼中寒光一闪，“哼！我汪直纵横四海十几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徐先生，就劳烦你在舟山，多留几日了！待汪某从杭州带回好消息！若有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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